一声脆响,那堪比钢铁的木质手臂,竟被林宣一拳轰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樱庭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他那被仇恨填满的脑子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肉体强度,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林宣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得势不饶人。
他的攻击如狂风骤雨,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轰击在樱庭树身体木质化的薄弱节点上。
他仅凭千锤百炼的肉体力量与炉火纯青的格斗技巧,就将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木头怪物打得节节败退。
咔嚓!轰!嘭!
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有大片的木屑从樱庭树身上炸开,暴露出底下那早已枯槁的血肉。
“结束了。”
林宣的声音冰冷而漠然,在樱庭树又一次试图用藤蔓缠绕他时,他猛地踏前一步,整个人如同缩紧的弹簧瞬间爆发,一记刚猛无俦的肘击,结结实实地捣在对方的心口。
“噗——”
这一次,樱庭树的胸膛整个凹陷下去,背后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无数断裂的木纤维混合着黑色的血浆喷涌而出。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的木质化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那副干瘦的模样。
漫天狂舞的藤蔓瞬间失去了控制,无力地垂落在地,整个杀戮剧场,归于死寂。
樱庭树跪倒在地,腹部的伤口,心口的窟窿,让他看上去像个破烂的玩偶。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跪地痛哭的儿子,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吹拂着岛屿西侧的公共墓园。
新翻的泥土散发着潮湿的气息,一座没有墓碑的简陋土坟前,纯一长跪不起,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少年的拳头死死攥着身下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湿润的泥垢,他一遍遍地质问着,却无人能给他答案。
林宣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臂抱胸,静静地靠着一棵枯树。
他没有出言安慰,只是任由那悲恸的哭声在寂静的墓园里回荡。
有些伤痛,只能靠自己撕开,流尽脓血,才能迎来愈合的可能。
他的目光越过少年悲伤的背影,投向远处灯火零星的城镇。
经此一役,樱庭树这个名字将在岛上成为一个禁忌,而他林宣,则会成为新的“传说”。
这种结果有好有坏,至少在短期内,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找麻烦。
许久,纯一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他用满是泥污的手背抹了把脸,缓缓站起身,转过来,对着林宣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宣先生,谢谢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也……对不起。”
林宣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父亲他……虽然变成了怪物,但最后,是他自己求死。”纯一的声音有些颤抖,“是他把这个……交给了我。”
少年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钥匙,造型古朴,呈现出一种沉重的黄铜色。
是樱庭树临死前,从自己被击穿的心脏里,硬塞进纯一手中的。
林宣的目光落在那枚钥匙上,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最后的线索了。
半小时后,樱庭道场的地下。
这里原本是储藏杂物的地窖,此刻,墙角一块不起眼的石板被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纯一手中的油灯将洞口照亮,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蜿蜒向下,通往未知的黑暗。
林宣走在前面,纯一举着灯跟在后面。
石阶并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纯一上前,将那枚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当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时,即便是一向冷静的林宣,呼吸也不由得停滞了半秒。
纯一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油灯都差点失手掉落。
这根本不是什么密室,这简直就是一个宝库!
房间不大,约莫三十平米,但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有的箱子敞开着,金灿灿的贝利晃得人眼晕;有的则码放着各种珠宝首饰,在油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而在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上,则整齐地摆放着十几本厚厚的账簿。
林宣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账簿上的字迹工整而清晰,记录的却是一桩桩触目惊心的罪恶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