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靠着远超常人的肉体力量,硬生生把那些人砸扁的!
那把太刀,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辅助的撬棍和切割工具啊!
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继续往下看。
报道的内容更是极尽夸张之能事,将他描绘成一个身负绝世剑技、心怀苍生的侠义之士。
文中写道,他“剑出如龙,一招便斩断了海贼船的桅杆”,又“身形如电,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最后更是“义薄云天,将从邪恶贵族手中缴获的千万贝利尽数散发给受难的民众,而后悄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林宣的嘴角不停地抽动。
整篇报道,除了名字和地点是真的,其余的细节堪称面目全非,仿佛是在讲述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故事。
“呵呵,如今整个东海,恐怕无人不知林宣先生您的大名了。”耕四郎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为林宣倒上一杯热茶,更难得的是,事后竟能不为金钱所动,此等心性,更是我辈剑士的楷模。”
林宣听着这番发自肺腑的赞美,只觉得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坐立难安。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其实是个靠肌肉的莽夫,跟“剑士”这个高雅的词汇实在没什么关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事,怎么解释?说自己其实是个怪物?只会让人觉得更加离谱。
他只能干巴巴地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唉……”
这声叹息,落在耕四郎耳中,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林宣先生果然高风亮节。”耕四郎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了,“面对外界的赞誉,不仅没有丝毫骄矜,反而因其名不副实而叹息,这份谦逊,实在难能可贵。”
林宣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名不副实?
不,他叹息的是这个“最强剑士”的名头太能惹麻烦了!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有一大堆自以为是的剑客找上门来,想要挑战他这个“东海年轻一代最强”,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难道抡起拳头把人一个个砸进地里,然后告诉他们“其实我靠的是力量”吗?
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他越想越头疼,越觉得浑身不自在,生怕耕四郎下一句就说出“既然林宣先生剑术高超,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这种让他当场社死的话来。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几乎凝固之际,茶室的木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打断了屋内的对话。
那是一个与索隆年纪相仿的女孩,留着一头齐肩的深蓝色短发,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清冷。
她腰间同样别着一把刀,只不过是货真价实的和道一文字。
古伊娜。
她似乎是听到了父亲和客人的交谈,本是进来奉茶的。
起初,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林宣脸上,看清那张与报纸上模糊照片几乎完全一致的面容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那份冰山般的外壳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山爆发般的狂喜与激动。
“林……林宣先生?!”
女孩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林宣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眼前蓝影一闪。
古伊娜竟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少女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林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力量,以及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古伊娜将脸颊贴在他的臂膀上,声音里充满了见到偶像的雀跃与崇拜,与她平日里那个冷静强大的道场大师姐形象判若两人,“我看了报纸!你好厉害!真的太厉害了!”
林宣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着这个像考拉一样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少女,又抬头看了看对面同样一脸错愕,眼镜都快要滑下来的耕四郎,只觉得今天一天遇到的魔幻事件,比他上辈子加起来还要多。
这突如其来的狂热粉丝见面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