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之中,夜色愈发浓重。
熊抱着圣经,身影在高空不断闪烁,每一次瞬移都能跨越上百米距离。
他一边飞行,一边观察下方的城镇,心中渐渐生出疑惑。
这个国家看起来秩序井然,并没有出现城镇被毁、民众流离失所的景象。
那两个海贼,真的像国王所说的那样,是来劫掠的恶徒吗?
……
树屋内,温暖的橘色灯光驱散了寒意。
林宣只穿着一条短裤,趴在柔软的床上,满脸痛苦。
“轻点啊,老太婆!我没被敌人打倒,倒要被你这医术送走了!”
他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库蕾哈骑在他背上,看着手中弯曲的针头,额头青筋暴起。
“闭嘴!小鬼!”
她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拍在林宣背上,怒道:“我行医一百多年,从没见过你这么离谱的家伙!要不是看你开导了乔巴,我才懒得管你!”
这小鬼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
从皮肤到筋肉血管,每一处都违背医学常理,肌肉纤维的强度更是超乎想象。
她已经连续失败好几次,好不容易将针头刺入皮肤。
结果那些肌肉纤维竟自主收缩,硬生生将针头挤了出来。
忙活半天都没能扎进血管,对医生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这还是林宣尽量放松身体配合的结果。
床脚堆着四根折断的针头,乔巴手忙脚乱地翻找医药箱:“医娘!加强型针管都用完了!”
“不行就算了吧。”
林宣叹了口气,伸手去抓裤子,准备起身。
他本就没把毒素治疗当回事,这种状态最多持续半个多月。
大不了回船后待在修炼室和卧室,不见外人就行。
“给我躺回去!”
库蕾哈一拳砸下,恶狠狠地说道:“今天我还就不信了,豁出去也要给你治好!”
“乔巴!”
她猛地转头,大声吩咐:“去地下室把给海王类打针的超合金针管拿来!非要给这小鬼打完这一针!”
“是,医娘!”
小驯鹿连滚带爬地冲向地下仓库。
不一会儿,它气喘吁吁地抱着一根比脑袋还粗的金属针管回来,针尖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乔巴战战兢兢地递过针管,满脸担忧:“医娘,林宣大哥是好人,您可别……”
“放心!”库蕾哈灌了口酒,狞笑着活动手腕:“这小子比海王类结实多了!”
……
半分钟后。
“哈!终于成了!”
库蕾哈猛地拔出超粗针管,针头上的黝黑色光泽迅速褪去。
“你这老太婆……”林宣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满脸幽怨:“我怎么感觉你在趁机报复?”
扎个针而已,连武装色霸气都用上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一个医生竟然会霸气,这老太婆果然不简单。
“少废话!”
库蕾哈得意地晃了晃空针筒:“毒素已经中和,今晚好好休息,明早脸上的青紫就会消退。现在,付诊金!”
“多少?”林宣一脸郁闷:“好歹救了乔巴,就不能免费一次?”
“给你打个折,减50贝利。”
库蕾哈点燃香烟,悠然说道:“原价一亿贝利,现在收你9999万9950,很公道吧?”
“太黑心了吧臭老太婆!”
林宣大怒:“只是皮肤残留毒素,又不是救命,一亿贝利不如去抢!”
“呜呜,医娘。”乔巴拽着库蕾哈的衣角,委屈巴巴:“我就只值50贝利吗?”
“那当然不是。”
库蕾哈瞅了乔巴一眼,笑嘻嘻道:“你哪值50,是希鲁鲁克免费送我的。”
诶?
乔巴瞪大眼睛,满脸错愕。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整座树屋剧烈摇晃,墙上的药罐噼里啪啦作响,险些掉落。
“哇啊!”
乔巴吓得瑟瑟发抖,刚想扑进库蕾哈怀里,又犹豫着退到林宣身后。
“终于来了吗?”
林宣咧嘴一笑,揉了揉乔巴的脑袋,似乎早有预料。
他起身穿好衣服,推门走出,罗宾也轻笑着跟了上去。
树屋外,风雪呼啸。
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雪地中。
熊耳帽上积着厚雪,温和的目光透过纷飞的雪花,注视着亮着灯火的树屋。
他手中拎着一个不断挣扎的肥胖人影。
“放开我,放开我……”
“瓦尔波?!”库蕾哈走出树屋,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双眼:“那个混账国王怎么……”
“初次见面。”
熊温和的声音穿透风雪,他彬彬有礼地躬身行礼:“冒昧打扰,林宣阁下,库蕾哈女士。”
他随手将瓦尔波丢在雪地里,后者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痛死我了!你这混蛋,竟敢背叛本王!说好帮我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