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彻底消失。
卡普躺在碎冰上，大口喘气，胸膛遍布血痕，正义大氅只剩残布。
他嘴角不断喷血，眼中却依旧畅快。
林宣的伤势更为惨烈。
半个身子泡在海水中，右臂几乎废掉，白骨刺穿皮肉，鲜血染红海水。
左臂扭曲变形，指节血肉模糊。
胸膛一道狰狞裂痕从脖颈延伸至腹部，隐约可见跳动的心脏。
“呼……嗬……”
少年呼吸微弱，血沫不断溢出，内脏重创。
海风卷着冰棱。
两人隔冰相望，卡普咧嘴狂笑。
“噗哈哈哈！怎么样，臭小子……还站得起来吗？”
林宣瞥了他一眼。
冷哼一声，腿部发力，硬生生撑起身体。
虽摇摇晃晃，最终还是站稳了。
“喂，别乱来！”卡普又惊又怒，“老夫只是调侃，这种时候逞强会出事……咦？”
老头突然瞪大眼。
咕噜噜的血肉蠕动声中，林宣断裂的骨骼自动复位，肌肉纤维交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胸前裂痕迅速收拢，结痂脱落，露出新生肌肤。
“这……”
卡普瞳孔骤缩，猛地坐直。
他征战一生，见过无数诡异能力，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的肉体自愈！
“噗哈哈哈！”
短暂惊愕后，卡普放声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臭小子，你的血脉恐怕不简单吧？”
“什么血脉，明明是靠我自己的努力！”
林宣活动着愈合的右臂，咧嘴一笑，“怎么样，老头，还打吗？”
“啧，怪物啊……”
卡普咂嘴，突然爬起来拍掉冰渣，“不打了不打了！再打老夫骨头都散架了！”
“装什么呢！”
林宣嗤笑，这老头体力还很充沛，再打几天都没问题。
真正外强中干的是自己。
再生术看似愈合伤口，实则抽干了气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
天空云层破碎，湛蓝底色显露。
阳光倾泻，洒在破碎冰原上，闪烁如钻石。
海风拂过。
两人盘腿坐在碎冰上。
“噗哈哈哈！痛快！今天打爽了！”
卡普大笑拍腿，伸手在裤裆里掏了掏。
远处博加特忍不住扶额。
老头抽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甩向林宣。
“正事办完，顺手处理这个，喏，看看吧。”
说完便专心抠鼻屎。
林宣面无表情，一脚将文件踢进水里，等其漂浮后捡起，抖落冰渣。
烫金封面印着世界政府徽记。
“七武海盟约。”他翻开浏览，条款与以往相同：撤销通缉、合法劫掠、免税、海军支援等。
意外的是，中间留有空白，允许他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这是对他实力的认可，也是拉拢手段。
林宣挑眉。
“怎么样，条件不错吧？”
卡普嘻嘻笑道，“签字后，你和海军的恩怨一笔勾销，就能光明正大地航行了！”
林宣合上书页。
他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卡普：“光明正大地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