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腐臭味，早就有了吧，差不多十六年了？”
“库赞，你之所以这么关注罗宾，这么放不下当年的奥哈拉，不就是因为从那一刻起，你那可笑的正义，就已经跨不过心里的坎，彻底崩塌了么！！”
“……”
青雉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脸色难看，下意识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瞬间迸发出凛冽寒气，白霜瞬间爬上眉梢。
但最终，所有寒意又缓缓散去。
他垂下眼帘，阴影遮住所有表情，久久没有说话。
以前不是没有海贼当面嘲讽过他的立场，
但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他根本懒得反驳，直接冻成冰雕便是。
唯独林宣……是个异类。
这个被悬赏十亿的“海贼”，却在做着比海军更纯粹的正义之事。
让他无法昧着良心出手，更无力反驳半句。
青雉颓然坐回长椅，仰头望向星空，双臂无力地摊开，吐出一口积压多年的郁气。
他目光微动，先看向罗宾。
那个曾经习惯躲藏在黑暗中的女人，此刻正靠在路灯旁，紧张与惶恐早已消失不见。
晚风拂动她的发丝，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那是青雉这么多年，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真正安心的笑容。
他又看向斯摩格。
这位相识多年的老伙计，叼着雪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青雉的目光，最终落在林宣身上。
“我有点后悔今天来找你了。”
他带着几分自嘲开口：“本来是想探探你的底细，结果反倒被你看穿了。”
“走了走了。”
不等林宣回应，他摇摇头站起身。
“回去休息了，真是的，连十几岁的少年都说不过，没劲透了。”
青雉随意整理了一下领带，伸手往长椅后一捞。
众人才发现，草坪上还倒着一辆老式自行车。
他长腿一跨，轻松坐上车架，老旧自行车发出一阵吱呀声，却稳稳撑住了这位海军大将。
“久别重逢，不一起吃个晚饭？”斯摩格吐出一口烟圈，斜眼看他。
“还是算了吧。”
青雉摆摆手：“出了花园人多眼杂，海军大将和大海贼一起吃饭，被拍到就不太好看了。”
“喂，小哥。”
他又看向林宣。
“就让我继续看着吧，看看你这样的异类，到底能在这片扭曲的大海上走多远。”
说完，他蹬动自行车，向着花园外驶去，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随意插在口袋里。
叮铃——
车铃轻响，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只有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来：
“不过，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但愿你能一直保持这份初心……否则，下次见面，我会亲手终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