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杰克。”
漠然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杰克浑身一僵,缓缓抬头,正对上古伊娜平静如水的目光。
“古、古伊娜副船长……早、早上好。”他干笑两声。
“闭关期间,三餐作息都有规定,违规者受罚,你没忘吧?”古伊娜淡淡开口。
“没忘……”杰克垂头丧气。
“迟到半小时,今日训练加倍,必须在睡前完成。这两天卫生,也全部由你负责。”
就这?
杰克瞬间眉开眼笑。
这点惩罚,完全小意思!
“你的武装色在登岛前就有基础,练成这样不奇怪。”
古伊娜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没想到,才十几天没切磋,你的见闻色也已经熟练了。”
“狒狒之王的剑术不弱,攻击却全被你预判,根本碰不到你。”
“嘿嘿,副船长过奖了……”
杰克刚有点小得意,忽然猛地一惊:
“咦?罗宾大姐头还没回来吧,您怎么知道……是见闻色?!”
“当然。”
古伊娜面色淡然,“我的见闻色虽不如林宣大人能覆盖整座水之都,但克拉伊咖那岛这点范围,任何动静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太谦虚了!
隔着这么远都能看清森林里的战况。
这见闻色强度,远超自己不知道多少倍。
杰克刚刚升起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敬畏。
古伊娜翻身跳下阳台,轻轻推开城堡大门:
“进去吧。林宣大人昨晚用电话虫联系我,有事情要交代。趁早餐时间,开个小会。”
“是,副船长!”
不久后,罗宾也赶回城堡。
所有船员围坐在长桌两侧,全员到齐。
唯独最上方的主位,空空荡荡。
“副船长,林宣老大是用电话虫联系你的?”杰克忍不住问,“他还在海底没出关吗?”
登岛至今,已经整整闭关七十天。
前四十天,林宣还在岛上和大家一起修行,每天抽两小时指点众人。
后三十天,也就是一个月前。
他的新招式基本大成,开始专注锤炼肉身。
普通环境已经无法给他足够压力。
于是林宣带着历史正文、淡水和干粮,直接潜入万米深海。
在海底闭关修炼,将指导船员的任务,全权交给了古伊娜。
借助海底恐怖压强锤炼体魄,又能不受打扰,全力爆发。
可这一闭关,就是整整一个月。
杰克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嗯。”
古伊娜拿起刀叉,轻轻切着鱼排,“不过也快结束了。林宣大人说明天就会出关。最迟明天天黑前,我们就要离开这座岛。这也是开会的原因。”
她看向娜美:“记录指针磁力蓄满了吧?”
“嗯!早就满了,十天前就好了!”
娜美举起手腕,晃了晃记录指针。
比起七十天前,她身上多了几分锻炼后的线条。
虽然还没开始练霸气,但体术进步明显,六式中的剃和月步也已掌握。
“很好。”
古伊娜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侧:“斯摩格。”
“果然就这几天要出发,我预感没错。”
斯摩格吃完早餐,放下笔记,悠闲地想点雪茄,“放心,船我昨天已经全面检修过一遍。”
他的双色霸气本就精通,只是在东海荒废许久。
这两个月重新捡起,早已恢复巅峰。
空余时间,他全都用来钻研冰山留下的船匠笔记。
如今已经从半吊子,变成了真正靠谱的船工。
咚!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头上。
“痛痛痛!”斯摩格捂着头,怒目转头,“诺琪高,你干什么!”
“吃饭不准抽烟,忘了?”诺琪高叉着腰呵斥。
斯摩格哑口无言,只能悻悻掐灭雪茄。
可摸着头上的大包,他又有点委屈。
这下手也太狠了,跟霸王龙一样。
这段时间,诺琪高的拳法和力量又暴涨一截。
见闻色也已掌握,再加上雪雪果实愈发纯熟。
真打起来,他都未必能稳赢。
“还是哲普老头踹得比较轻……”斯摩格小声嘟囔。
他忽然一愣,看向身旁空位:“咦?哲普老头呢?刚才还在我旁边。”
“去厨房给糯米滋拿草莓牛奶了。”娜美耸耸肩。
“哦……给谁?”
斯摩格猛地瞪大眼睛。
糯米滋?
不是应该给阿银吗?
那只小毛球,什么时候也爱上草莓牛奶了?
“说你看书看傻了吧,糯米滋又进化了都不知道。”
苍老声音响起。
哲普端着一大盆草莓牛奶走来,身后跟着一只戴着金色项圈的白色小狗。
盆刚放下,小狗就“汪汪”叫着扑上去,大口喝了起来。
“这是糯米滋?!”
斯摩格嘴巴大张,“还能进化成小狗?”
“很可爱吧!”娜美蹲下身摸着小狗,“以后说不定能变成各种样子,甚至变成人呢!”
“人?怎么可能。”
斯摩格无语摇头,看向小狗若有所思:“所以现在船上,有两只爱喝草莓牛奶的狗了?”
咚!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爪子横扫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阿银不知何时出现在椅后,冷冷收回爪子。
谁是狗!
本王是狼!
“嘶……你力气怎么也大了这么多!”
斯摩格疼得龇牙咧嘴,刚爬起来。
就看见古伊娜忽然推开椅子,猛地站起身。
她抬头望向远方天空,脸色瞬间凝重。
“怎么了,古伊娜姐?”娜美连忙问道。
“有东西正在靠近,速度很快。”
“越来越近……目标,就是这座岛!”
古伊娜面色冰冷,右手按在剑柄上,第一个冲了出去。
其余人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
远处天空,一道黑影极速逼近。
体型庞大,双臂抱胸,像是在护着什么。
众人还没看清模样。
那黑影已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城堡前的空地上。
轰——
烟尘弥漫,地面震动。
烟尘散去,众人终于看清来人。
一个身材魁梧、戴着熊耳帽的男人,浑身布满切割状伤口,鲜血不断滴落。
他早已失去意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身穿绿衣的小女孩。
“求、求求你们……”
小女孩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声音颤抖。
“救救熊先生……那个恶魔,他快要追来了……”
话音未落。
天空中,传来一阵怪异张狂的笑声。
“咈咈咈咈咈……跑得还真快啊,大个子!”
粉色羽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多弗朗明哥踏着透明丝线,从天而降,嘴角咧开残忍的笑意:
“可惜,有我种下的线,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