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要塞顶层,悬挂着“君临天下的正义”牌匾的办公室内。
“你说什么!”
战国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话虫。
“多弗朗明哥临死之前,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元帅。”
电话虫叼着雪茄,戴着茶色帽檐,神情阴郁。
“那家伙惨得不像话,只剩半截身躯,明显是被极为锋利的力量一刀两断。”
“放眼伟大航路前半段,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那位太刀剑豪了吧?”
一刀两断。
这个细节,让战国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老夫知道了。”
他坐回椅上,揉着太阳穴,一股浓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那个让人头疼的少年,竟然真的还活着。
当初司法岛一战,波鲁萨利诺回报之时,他便隐隐不安。
那个出海仅数月,便搅得伟大航路天翻地覆的怪物,不该死得如此轻易。
而现在,这份担忧,终究成了现实。
“足足两个多月杳无音信。”
战国低声开口。
“看样子,这头怪物,是躲在某处偏僻岛屿苦修养伤……”
“我觉得不能让他太过安稳。”
电话虫缓缓吐出烟圈。
“元帅,多弗朗明哥飞来的方向,有几座不起眼的岛屿,我花几天挨个搜寻如何?”
“是个好提议。”
战国微微颔首。
“老夫会让附近基地增派兵力与你汇合,若是发现他……”
“啊,我明白。”
电话虫模仿着茶豚的笑意。
“就交给我,我绝不会像波鲁萨利诺先生那般大意,必定将他的尸体带回……”
“不。”
战国打断他。
“老夫的意思是,见到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通知本部,老夫会让黄猿尽快赶去。”
“诶?”
电话虫一愣。
“元帅,您忘了?我与祗园年初便升任大将候补,对付十亿贝利级海贼,还不至于需要……”
战国摇了摇头。
“若是他刚出海之时,交给你老夫放心。但加计,年轻的强者,是会不断蜕变成长的。”
能屡次从大将手中逃生,数月过去,又岂是大将候补能够轻易应对?
“不必多言,遵从命令。”
“我明白了。”
茶豚虽心有不服,却也只能应声。
挂断电话。
战国双手撑着下巴,沉默片刻,从抽屉最下方抽出一张陈旧通缉令。
照片上的金发男子身着粉红羽毛大衣,笑容嚣张。
通缉令泛黄却平整,显然被珍藏多年。
“小罗西。”
战国凝视着照片,低声喃喃。
“你,终于可以瞑目了……”
那个少年斩杀第三位七武海,固然令本部头疼。
可与此同时,也替他完成了一件身为元帅永远无法达成的夙愿。
这么算来,自己是不是还欠他一份恩情?
真是荒谬。
战国默然许久,将通缉令卷起,取了一瓶酒,走向马林梵多后方的墓园。
?
克拉伊咖那岛。
浓雾之中,一艘小船靠岸。
身姿修长、头戴宽檐礼帽的鹰眼缓步踏上岛屿,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与以往不同,他身后跟着一名神色紧张的少女。
看清雾中飞速掠过的狰狞身影,少女浑身一紧,握紧佩剑。
“克霍米先生。”
达斯琪欲哭无泪,咽了口唾沫。
“那些就是您说的会剑术的狒狒吧?数量也太多了……我真要在它们手里活过三天,您才肯收我入门吗?”
听到这个称呼,鹰眼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把名字倒过来念,虽是他当初随口一提。
可换作旁人,想拜师学艺,定会装作不知,依旧恭敬称呼。
偏偏这少女耿直得要命,一路“克霍米”不停,听得他心火直冒。
那个林宣,到底跑哪去了,赶紧把你惹来的麻烦领走!
难道真如世界政府所言,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
达斯琪都不信,他更不会信。
这两个月,他走遍司法岛周边诸岛,一无所获。
最终失去耐心,认定那小子已悄悄前往新世界,这才带着甩不掉的达斯琪返回。
“约定便是约定。”
鹰眼瞥她一眼,面无表情。
“就此分别,三天后你若还有力气,便来城堡敲门。”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向城堡。
那些狒狒会意,呼朋引伴,怪笑着围拢而来。
完蛋了。
达斯琪面色惨白。
她怎么可能是这么多怪物的对手,更何况领头那只体型庞大,手中巨剑比她人还高。
果然,米霍克先生根本不想收她,只是用这种方式逼她知难而退。
咚、咚、咚。
狒狒王扛着重剑,气势汹汹地走在最前。
可当它穿过浓雾,看清达斯琪的面容时,浑身猛地一颤,巨剑“哐当”砸落。
“吼……吼?!”
它冷汗直流,瞪大双眼,喉咙发出惊恐低吼。
不是已经离开好几天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