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
思过崖底就传来了林败热情的吆喝声：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大佬！该起床骂人了！”
“一百句！十下！您可别忘了啊！”
裂缝里毫无动静。
千目魔神装死装得十分彻底——自从昨天见识了林败反向碰瓷七化神的操作后，它就决定把“沉睡”进行到底。
林败也不在意，转身就对着崖壁练习：
“林败是废物！”
“林败是垃圾！”
“林败连狗看了都摇头！”
回声在崖壁间回荡，效果微弱，但聊胜于无。
他正骂得起劲。
“嗡——”
空间波动。
三十道身影，齐刷刷出现在崖底。
清一色元婴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气息凌厉，眼神复杂。
为首的是个红脸汉子，元婴后期修为，手里拿着一块玉简，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开始念：
“奉青云子师祖之命，前来执行‘打手契约’。”
“今日当值弟子三十人，任务目标：辱骂林败三千句，殴打三百下。”
“请确认。”
说完，他把玉简递过来。
林败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乐了。
这契约做得还挺正规。
有任务量，有绩效标准，甚至还有“超额完成奖励条款”——骂过五千句或打超过五百下，可获得额外贡献点。
“专业！”
林败竖起大拇指，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印章，“啪”盖了个戳，又咬破手指按了个手印：
“确认！”
“开始吧！”
红脸汉子收起玉简，转身看向身后二十九人，深吸一口气：
“第一组，上！”
十名元婴初期弟子出列，面无表情地走到林败面前，站成一排。
然后——
“林败，你个废物！”
“垃圾！”
“渣滓！”
“蛆虫！”
“……”
十个人，语速极快，声音洪亮，像背课文一样开始输出。
林败闭着眼睛，张开双臂，一脸享受：
“对，就这样。”
“语气再凶点！”
“带点感情！”
“想象一下我抢了你媳妇！”
“……”
骂声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三千句，不多不少。
骂完后，十名弟子喉咙冒烟，眼神呆滞，显然嗓子已经废了。
“第二组！上！”
又是十人出列，这次不是骂，是打。
拳、脚、掌、指、肘、膝……
各种招式，雨点般落在林败身上。
“砰！砰！砰！”
闷响不断。
林败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舒服地哼起了小曲：
“用点力啊各位。”
“没吃饭吗？”
“那边那个穿蓝衣服的师兄，对，就是你，你刚才那拳软绵绵的，是给我捶背呢？”
蓝衣弟子脸色涨红，一咬牙，逼出本命精血，拳上爆出璀璨灵光，狠狠砸下！
“轰！”
灰光微闪。
拳劲被吞。
林败满意点头：
“这才对嘛。”
“不过精血省着点用，明天还得来呢。”
蓝衣弟子：“……”
三百下打完，十名弟子累得气喘吁吁，灵力耗去大半，看林败的眼神像看怪物。
“第三组！上！”
最后十人出列。
这次是混合组——边骂边打。
“废物！接我一掌！”
“垃圾！吃我一脚！”
“……”
崖底顿时热闹起来。
骂声震天，拳脚呼啸。
林败站在中间，闭目享受，体内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叮！吸收元婴级辱骂x3000！
吸收元婴级攻击x300！
“万恶归吾体”进度：5.7%→6.3%！
修为稳步提升，炼虚初期→初期巅峰！
获得成就：今日挨骂标兵（可额外吸收10%骂声能量）
半个时辰后。
三十名弟子，全部瘫倒在地。
骂哑了，打累了，灵力榨干了。
红脸汉子强撑着站起来，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玉简，声音沙哑：
“任、任务完成。”
“请……签字确认。”
林败笑眯眯接过，爽快签字：
“辛苦各位了。”
“明天还这个点，我在这儿等你们。”
“记得多带点人，今天这强度……不太够啊。”
红脸汉子嘴角抽搐，带着三十个瘫软如泥的弟子，撕开空间，狼狈撤离。
人走后，崖底恢复寂静。
林败感受着体内又浑厚几分的炼虚力量，咧嘴笑了。
舒服。
这才叫修炼。
他转头看向裂缝：
“大佬，看见没？这就叫效率。”
“您一天一百句十下，够谁吃的？”
裂缝里，终于传来一声憋屈的低吼：
“你……你把化神道统当什么了？！”
“饲养场吗？！”
“诶，您这话说的。”
林败正色道：“我这是给他们一个报效师门、赚取贡献点的机会！”
“您看他们走的时候，虽然累，但眼神多充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