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渡劫老怪，原本藏在人群里，悠哉悠哉看戏。
这种小辈闹腾，他们见得多了，本打算等那小子被万人围攻，力竭倒下时，再顺手捞点好处——比如那诡异的吸收攻击体质，若能研究一二，说不定能触类旁通。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疯子，居然点名了！
“几位……”
“看戏看够了吧？”
“不上来……”
“玩玩？”
林败那嘶哑带血的笑声，配上血糊糊的脸，眼神还贼亮，看得几位渡劫老怪眼皮直跳。
玩？
玩你大爷！
我们是渡劫！渡劫懂吗？一只脚踩进大乘门槛，寿元悠长，身份尊贵，岂能跟你这合体后期的小辈“玩玩”？
丢不起那人！
可……
台下上万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藏身的位置。
那眼神，有期待，有幸灾乐祸，有“您老快上去教训这狂徒”的怂恿。
几位老怪脸黑了。
骑虎难下。
“哼！”
其中一位灰袍老者，冷哼一声，一步踏出。
空间荡起涟漪，他已出现在演武台上，与林败隔空相对。
渡劫初期，气息如山如岳，仅是站在那里，就压得台下众人呼吸困难。
“小辈。”
灰袍老者眼神淡漠，声音沙哑：
“适可而止。”
“念你修行不易，自断一臂，跪下认错，老夫可饶你一命。”
林败看着他，眼睛更亮了。
渡劫！
活的渡劫！
这要是挨一下，得涨多少修为？！
“前辈！”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打！往死里打！”
“别留情！用您最狠的招！”
“打死我，我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
灰袍老者嘴角一抽。
这什么路数？
“冥顽不灵。”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掌拍出。
很随意的一掌，甚至没用神通，只是渡劫境纯粹的灵力碾压。
但就是这随意一掌，却让整个演武台的空间都凝固了！掌风过处，空气炸裂，发出刺耳尖啸！
台下众人变色。
渡劫之威，恐怖如斯！
林败不闪不避，甚至往前凑了凑，张开双臂，一脸“快来快来”的期待。
“砰——！！！”
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胸口。
林败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轰”地砸进演武台边缘的青金地面，砸出个人形大坑。
烟尘弥漫。
“死了？”
“渡劫一掌，合体必死！”
“可惜了，还没问出他那体质秘密……”
台下议论纷纷。
灰袍老者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但下一秒。
“咳咳……”
咳嗽声从坑里传来。
然后，一道浑身是血、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的身影，晃晃悠悠，从坑里爬了出来。
是林败。
他一边咳血，一边咧嘴笑，笑容狰狞又满足。
“舒服……”
“渡劫境，就是不一样……”
“再来！”
灰袍老者瞳孔一缩。
没死？！
硬接渡劫一掌，不但没死，还能站起来？！
这体质……
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贪婪。
“有点意思。”
他不再托大，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沸腾，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掌，掌纹清晰，如山峦沟壑，带着一股腐朽、衰败的死亡气息。
“寂灭掌。”
“灭！”
巨掌缓缓压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连光线都被吞噬，演武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这是渡劫神通！蕴含寂灭道则！便是同阶修士硬接，也要重伤垂死！
台下众人骇然暴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林败站在掌下，抬头看着那缓缓压下的死亡巨掌，兴奋得浑身发抖。
来了！
就是这个！
这一掌下来，说不定能直接冲上渡劫！
他催动“万恶归吾体”，灰光透体，准备硬扛。
然而——
就在巨掌即将临身的瞬间。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遭受渡劫境“寂灭道则”攻击！
“强制装逼”被动触发！
系统紧急升级中……升级完成！
新规则激活：当宿主处于“强制装逼”任务期间，一切增益效果反转！
即：被骂/被打→修为暴跌！被夸/被敬仰→修为暴涨！主动认怂/下跪→触发神级惩罚！主动装逼/获胜→获得超级奖励！
当前处于“强制装逼”任务期，新规则生效！
请宿主注意：对手若辱骂/攻击你，你将变弱；对手若夸赞/敬畏你，你将变强！请妥善应对！
林败：“？？？”
他脑子“嗡”地一声，差点当机。
什么玩意儿？！
增益效果反转？！
被打骂变弱？被夸变强？！
这他妈是什么鬼升级？！
“系统！你搞我？！”林败在心里咆哮。
温馨提示：系统检测到当前环境过于安逸，宿主长期处于“舒适区”，不利于成长。特此升级，增加挑战性，帮助宿主更好体验修炼的“乐趣”。
“我乐趣你大爷！！”
林败想骂娘，但没时间了。
灰色巨掌，已到头顶！
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不能硬扛！
硬扛就是挨打，挨打就变弱，变弱就可能真死！
电光石火间，林败福至心灵。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压下的巨掌，以及巨掌后灰袍老者淡漠的脸。
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他这辈子最嚣张、最欠揍、最装逼的一句话：
“老东西！”
“你这掌法——”
“软得跟娘们儿挠痒痒似的！！”
“没吃饭吗？！”
“用点力！！！”
“……”
全场死寂。
灰袍老者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台下众人，目瞪口呆。
这疯子……在挑衅渡劫？！
还骂对方“老东西”？骂对方掌法“软得跟娘们儿挠痒痒”？！
他真不怕死？！
但——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缓缓压下、蕴含寂灭道则的灰色巨掌，在听到林败这句吼声后，竟微微一滞。
然后。
“噗……”
如同漏气的气球，巨掌迅速缩小、变淡、最后“啵”地一声，消散在空气中。
连带着那股恐怖的死亡气息，也烟消云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灰袍老者：“？？？”
台下众人：“？？？”
林败也愣了。
但他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装逼，并对渡劫境修士进行高强度嘲讽！
符合“强制装逼”任务标准！
获得超级奖励：修为临时暴涨一个大境界！（时效：一炷香）
当前修为：渡劫初期！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从林败体内疯狂涌出！
灰光冲天而起，不再是之前的灰扑扑，而是带上了一丝暗金光泽！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冲破合体后期壁垒，踏入渡劫！
渡劫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席卷全场！
“轰——！！！”
台下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得东倒西歪，修为低的更是直接跪了！
灰袍老者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渡劫？！”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只是合体后期！怎么可能瞬间突破渡劫？！
而且这气息……凝实厚重，根基稳固，绝非秘法强行提升！
“哈哈哈——！！！”
林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仰天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