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不如求己。
刘一水本来就没义务管他吃喝拉撒，能带他进城，给开个取货单，已经算完成任务了。
剩下的，靠自己。
他将取货单仔细折好，贴身藏好，然后背起挎包，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灼热空气，迈步离开了冷清的货场。
他没有立刻出厂，而是沿着厂区道路，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既然来了，总要看看这传说中的红星轧钢厂。
夜晚的厂区依然繁忙，巨大的厂房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窗户里透出炽白的光芒，机器的轰鸣声是这里永恒的背景音。
能看到车间里，工人们在高温和噪音中忙碌，挥汗如雨，通红炽热的钢坯在巨大的轧辊下被碾压变形，火花四溅。
这种原始的、充满力量感的工业图景，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狂热和奉献精神，让苏辰的心情也莫名地有些澎湃。
他原本想，实在不行，就在轧钢厂里找个背风的角落，或者哪个车间的休息室凑合一晚。
反正天热，将就一下也行。
可是，每个车间都有人加班，机器声震耳欲聋，空气灼热浑浊，根本没法休息。
算了，还是出厂找个地方吧。
苏辰想着，脚步转向厂区大门的方向。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毛零钱，盘算着是去找个小旅社，还是看有没有更省钱的办法。
张铁柱给的三块六，他得省着点花。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秦淮茹！
《情满四合院》的主角之一，这时候应该在轧钢厂了吧？
如果能遇到她，是不是能……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
但随即他又反应过来，今年是1958年。
按剧情，秦淮茹的丈夫贾东旭好像是在六十年代初才出事故死的，然后秦淮茹顶替进厂。
现在贾东旭应该还活着，而且很可能就在轧钢厂上班。
那秦淮茹……可能已经嫁过来了，但应该还没进厂，或许只是住在附近的家属院？
想到这里，苏辰心里那点兴奋又淡了下去。
贾东旭没死，秦淮茹就不是寡妇，很多剧情就还没展开。
他对贾东旭没兴趣，对院里那几位“大爷”此刻也更没兴趣。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吃饭睡觉。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饥饿感更加强烈。
苏辰加快脚步，朝着记忆中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得先解决吃饭问题。
刚走到一片相对僻静、靠近厂区边缘的物料堆放区附近，忽然，前面小路的拐角，亮起一束手电筒的光柱，晃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苏辰眯起眼看去。
光柱后面，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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