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甄姜的建议后,赵云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八个大箱子,外加一个小箱子,这可真是一个大工程啊!
选地、挖坑、埋钱,整整忙活了一下午。甄姜在一旁帮着搭手,虽然干不了什么重活,但递个工具、望个风什么的,倒也帮了不少忙。等到最后一铲土填平,太阳已经偏西了。
当最后的一丝夕阳余晖洒在甄姜脸上时,赵云一下子愣住了。
那金色的光芒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白皙的脸颊被映得微微泛红,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正微微喘息着,胸口轻轻起伏,几缕碎发被汗水沾在脸颊边。
赵云只觉得心口猛地跳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好美!”
甄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了个透。她慌忙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捋了捋鬓角的碎发,心跳得厉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赵云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手忙脚乱地解释:
“我是说夕阳好美!夕阳好美!甄娘子不要误会!”
他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天边那轮快要落下去的太阳,一副“你看我真的只是说夕阳”的样子。
甄姜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褪去,听了这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刚才心跳加速、小鹿乱撞,结果就这?
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甄姜咬了咬嘴唇,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委屈,鬼使神差地抬头问道:
“赵公子,只是夕阳美吗?难道小女子就不美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我的天!我在说什么?!
荒山野岭的,四下无人,就他们两个。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撒娇,万一赵云起了什么心思,她一个弱女子可怎么办?
甄姜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后悔又紧张。
然而赵云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忙摆手又摇头:
“美!美!美!甄娘子的美是天下无双,倾国倾城,岂是夕阳能比的?”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甄姜不信似的,还往前凑了一步:
“夕阳纵然无限好,可它已是近黄昏,又能美到几时呢?而甄娘子的美,却能让我赵云铭记一生——”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来,目光落在甄姜低垂的侧脸上,轻声道:
“哪怕此去经年,你我再无相见之日。往后余生,每每想起今日与你的相逢,我想我也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道一句珍重。”
甄姜的脸更红了。
她跟着父亲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世面,听过不少奉承话。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不是什么“小姐真漂亮”“姑娘好容貌”之类的客套,而是像从心里掏出来的话,一字一句,都烫得人心口发颤。
她低着头,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双手紧紧揪着裙边,耳根子都红透了。
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热乎。
十八年了!铁子们,谁懂啊?十八年的老光棍,今天终于开窍了!
不过他也知道分寸,过犹不及的道理还是懂的。甄姜这样的大户千金,脸皮薄,逼急了反而不好。
于是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甄娘子,你回楼里等着吧!我去找找这群山匪的伙房在哪。这天马上黑了,咱们得先弄点吃的。”
甄姜一听,猛地抬起头,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
话说完,她又后悔了——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尽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赵云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嗯?跟我在一起?认真的?”
甄姜咬咬嘴唇,低着头小声道:
“嗯……认真的。”
她是真的不敢一个人待着。
周围全是死尸,荒山野岭的,万一她一个人上了楼,等来的不是赵云,而是什么别的东西……那可就玩大发了。跟着赵云至少安全些。
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了然。
但了然归了然,不妨碍他趁机占点便宜。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拉住了甄姜的手,握在掌心,温声道:
“好,那就一起。这荒山野岭的,留你一人在楼上,我也不甚放心。”
甄姜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来。
她的手很小,被赵云的大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温热温热的。她低着头,任由他拉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赵云握紧了她的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拉着她在黑风寨里转悠起来。
这一转悠,倒是发现了意外之喜。
一个马厩里,竟然拴着五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