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睁开眼，正好对上甄姜那双睡眼惺忪的眸子。
“甄娘子，昨夜睡得好吗？”
“有劳赵公子守护，我睡得很好。”甄姜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只是苦了赵公子为我守了一夜，我心里甚是过意不去。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好好感谢你。”
日后？
赵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差点脱口而出：不用日后，现在就可以。
但他忍住了。
“甄娘子，能守护你一夜我很开心。”他轻声道，“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遗憾？”甄姜抬起头，“赵公子何出此言？”
赵云看着她，目光深邃：“遗憾的是，能守护你一夜，却不能守护你一生。”
此言一出，甄姜瞬间愣住了。
随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红到脖颈，红到耳根，甚至连身体都微微发烫。
赵云啊赵云，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甄姜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揪着衣角，心跳如鼓。
赵云见好就收，没有再步步紧逼，而是岔开话题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弄些吃的。然后我们就上路，送你回甄家。”
“嗯。”甄姜轻声应道，依旧不敢抬头看他。
赵云转身下楼。
脚步声渐渐远去，甄姜这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赵云离开的方向，眼中波光流转。
赵公子此人，英俊无双，彬彬有礼，又有一身好武艺，细心周到，无微不至，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
她对他，确实有好感，甚至是喜欢。
若能嫁给这样的郎君，该有多好。
只是……
阿父会同意吗？
甄姜咬了咬唇，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若是阿父不同意，她就带着私房钱，跟赵郎私奔！
可她又舍不得家人……
少女的心，在晨光中矛盾着，挣扎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打开了。
赵云左手提着一竹筒热粥，右手端着几个馒头，慢慢走到甄姜面前。
“甄娘子，吃饭了。山里清野，只有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将就吃些吧。”
甄姜看着眼前的粗茶淡饭，眼中却没有半分嫌弃。她接过竹筒和馒头，轻声道谢，然后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这是赵郎亲手做的呢。
粥很香，馒头很甜。
她的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眼眸弯成了月牙。
赵云看着她吃饭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
若是能跟这样的人儿，安静地度过一生，兴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没有战争，没有杀戮，粗茶淡饭，一日三餐。闲时坐看云起云落，忙时阡陌桑田。隐居山林，融于自然，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赵云压了下去。
甄姜吃完了饭，擦了擦嘴角，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
那一瞬间，赵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晨光。
避世非我愿，争霸在心头。
若是登九五，一切皆不愁。
我赵云虽然爱美人，但更爱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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