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冢静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静静,你说。”
纪博长坐得端正,目光清澈地注视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平冢静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地纠正道:“还叫我‘师傅’?那个称呼……昨天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光荣退休了。”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改口道:“叫我‘姐’吧。毕竟,我可是比你大了整整六岁呢。”
纪博长从善如流,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顺从地唤道:“好的,静静姐,你说。”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那瞳孔里倒映的全都是自己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那一刻,平冢静筑起的心防猛地松动了一角,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原本准备好的冷硬说辞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她垂下眼帘,避开那灼热的视线,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纪,我们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错误。”
“好好好。”
纪博长在心中冷笑一声,眼底那抹伪装的无辜瞬间消散。
枉他费尽心思,兢兢业业演了这么久的“年下小奶狗”,装出一副人畜无害、任人宰割的模样,原来在她眼里,这一切不过是场随时可以喊停的过家家?
真是白演了。
“刺啦——!”
一阵尖锐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划破了客厅的死寂。
纪博长猛地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几步绕过那张原本象征着“谈判桌”的茶几,径直走到平冢静身侧,俯身坐下。
“那也是一场美丽的错误。”
“一场值得反复回顾、细细品味的错误。”
“更是我宁愿一直沦陷其中、至死方休的错误。”
一连串的排比句,如同层层递进的浪潮,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将平冢静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冲击得支离破碎。
想就这样轻易踢开我?
门都没有!
你也不看看账本:你还欠着我九十五万的现金债,外加那尚未结清的、高达五百万的“调教学费”呢!
对于如何“指导”——或者更准确地说,如何彻底“调教”平冢静,纪博长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一条清晰而黑暗的路径:
既然她一心向往着高质量的生活,做梦都盼着能有个强有力的伴侣扶摇直上、共入青云;
那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要亲手折断她那对渴望飞翔的翅膀,将她从那虚幻的云端的拉下来,狠狠地拽进这泥泞不堪的现实深渊。
平冢静被他逼人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与哀求:
“小纪,你别这样……你和我不合适,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纪博长闻言,非但没有退让,反而欺身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语气笃定而霸道:
“不对。”
“我们已经‘试’过了。”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字的读音,眼神中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深意。
“结果证明——我们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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