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会等你的。”
雪之下雪乃的声音从车窗里飘出来,语调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像是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梅。
年少时的喜欢大抵都是这般模样,纯粹却又狭隘。
哪怕只是看他和别的女生多说了两句话,心里的醋坛子便已打翻,嫉妒得仿佛细胞都要发生“质壁分离”,整个人都紧绷着。
“我们会尽快追上来的。”
纪博长微笑着挥了挥手,目送着载着三人的车辆缓缓驶离,直到红色的尾灯在街角转弯处消失不见。
喧嚣散去,路边只剩下他和由比滨结衣。
晚风微凉,吹起少女粉色的发梢。
由比滨结衣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像只笨拙却执着的小鸭子,扑腾着上前一步,微微仰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直直地锁住纪博长:
“其实,你刚刚说想‘躺平’,根本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
“你心里明明有自己的安排和计划,只是不想跟我们继续深入聊那个话题,所以才拿‘躺平’当借口搪塞我们,对不对?”
纪博长心头猛地一跳。
等一下。
这丫头的观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这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洞察力,该不会是对自己“别有用心”,所以才时刻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吧?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句,顺便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于是故作镇定地挑了挑眉:
“不对,这次你猜错了。”
“我是真要躺平,绝无虚言。”
“骗人!”
由比滨结衣立刻反驳,身子前倾:
“你哪来的躺平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