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博长转过身,脸上哪里还有半点萧索,分明写满了“我就知道”的得意。
东阳里气得想笑。好人咋了?好人就该被他纪博长拿枪指着,被欺负得死死的吗?
她没奈何,只能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薄被子,咬牙切齿地铺在床上,然后将被子卷成一条长龙,在床的正中间硬生生拉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你给我听好了,”她指着那条被子分界线,眼神凶狠,“你敢越过这道线,就死定了!”
“好。”
如果纪博长换到东阳里的立场,他肯定要多问一句,这个“好”是不越的“好”,还是越过的“好”。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可偏偏东阳里没有他的觉悟,也没有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那就做好被越过的觉悟吧。
同床成就轻松达成。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听得见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两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又都孤苦无依,在这个世界上彼此是唯一的依靠。东阳里心理上天然就很亲近他,完全没把他当外人,甚至还在黑暗中絮絮叨叨地讲了好多女生的喜好,叮嘱他一定要记住,方便以后交女朋友。
“你要记住,女孩子都喜欢有仪式感的,比如纪念日要送花……”
“还有,说话不能太直男,要学会夸人……”
纪博长躺在床的另一边,对这种“素菜”一点都不感兴趣。他的心思全在那条薄薄的被子分界线上,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夜里如何悄声无息地越过分水岭,完成战略转移。
为了堵住东阳里那张啰嗦个不停的小嘴,也为了制造一个合理的“不可抗力”,他清了清嗓子,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你想干嘛?”
东阳里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动静,警惕地问道。
“你可能不太清楚,”纪博长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正经,甚至带着一丝无奈,“我有个习惯,我习惯果着睡。这样比较放松,对睡眠质量好。”
空气瞬间凝固了三秒。
东阳里表示没眼看,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往床沿挪了挪,羞恼道:
“混蛋!就不该让你上床!你离我远一点!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踹下去!”
啪嗒。
灯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也掩盖了她那羞愤欲死的表情。
有些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转移的,就比如正常的日月更替,又比如……某些无法控制的生理本能。
东阳里悠悠然醒来,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感。
平时在对门舅舅家,为了让自己的存在讨喜一点,不显得多余,她一向都有早起做早餐的习惯,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懂事与小心翼翼。
只是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腰肢仿佛断了一般,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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