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大风厂门前。
局势已经崩坏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旱厕发酵味,熏得外围的防暴警察连连干呕。
“郑胜利那个小兔崽子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了!”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气得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狂狮,在临时指挥车前疯狂暴走!
他指着面前的公安局长程度和光明区长孙连城,唾沫星子狂喷:
“刁民!简直是无法无天!”
“十吨大粪!再加上那个老不死的陈岩石在那镇场子!”
“你们两个饭桶告诉我,这怎么拆?!啊?!”
孙连城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上的泥巴,眼观鼻鼻观心,开启了“宇宙区长”的禅定模式。
这种神仙打架的烂摊子,谁往上凑谁死,他才不触这个霉头。
程度则是满头大汗,委屈巴巴地辩解:
“李书记,这事儿真不怪我们啊!”
“山水庄园的高小琴,之前找了一帮地痞流氓冒充拆迁队想强攻,结果被工人用粪水给呲回去了!”
“现在工人们连我们真警察都不信了!”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李达康急得直跳脚。
沙瑞金刚空降汉东,今天第一天视察!
就在他李达康的地盘上出了这种捅破天的大乱子!
这要是处理不好,他的政治生涯估计明天就得画上句号!
“达康书记,消消气。”
省公安厅长祁同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实在不行,咱们就断网断电!强行突围!”
“防暴大队一上,催泪瓦斯一扔,管他什么大粪不大粪的,先拿下来再说!”
“强攻你大爷!”
李达康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祁同伟:
“直播间两百万人看着呢!你敢扔催泪瓦斯,网民就能用口水把咱们汉东省委大院给淹了!”
“更何况,陈岩石还在大粪堆前面站着呢!”
“那老家伙要是不小心呛死了,沙瑞金能活剥了你我的皮!”
祁同伟一听“陈岩石”三个字,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是啊,这才是最要命的!
陈岩石不仅是老革命,更是沙瑞金的养父!
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绝望等死的时候。
“呜哇——呜哇——”
一阵刺耳的救护车警报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众人回头一看,全都愣住了。
只见一辆白色的省立医院高级救护车,一个急刹,横在了指挥车旁边。
车门被一脚踹开。
穿着条纹病号服、脚踩人字拖的刘长生,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打点滴的输液架,挂着半瓶生理盐水,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满脸惊恐的护士。
“刘……刘省长?!”
李达康和祁同伟同时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全场的大小官员全都懵逼了。
不是传闻刘省长得了绝症,快要不行了吗?
这这这……这是回光返照跑来现场办公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快死的人啊?!”
刘长生一瞪眼,直接把输液架重重地顿在地上!
“李达康!你个废物点心!”
“老子在医院打着吊瓶,都闻到你们京州的臭味了!”
“一个大风厂,就让你们这帮厅局级干部束手无策,集体在这闻屎味?!”
李达康被骂得老脸通红,却不敢还嘴。
这位可是手握“绝症免死金牌”的活阎王,谁敢惹他?
“刘省长,这事儿棘手啊……”
李达康搓着手,苦着脸说道:“陈老在前面挡着,还有十吨大粪,加上几百万网友在线看着……”
“打住!”
刘长生一抬手,直接打断了李达康的诉苦。
他转头看向孙连城和程度,嘴角勾起一抹核人的冷笑。
“孙连城!程度!你们两个给我滚过来!”
孙连城和程度吓得一哆嗦,赶紧连滚带爬地凑到刘长生面前。
刘长生一把揽住两人的肩膀,硬生生把他们拖进了救护车里。
“砰!”
车门紧闭。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位“发癫省长”要在救护车里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