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考斯特里,死一般的寂静!
沙瑞金的手指停在平板电脑的关闭键上,整只手都在疯狂发抖。
就在刚才!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养父陈岩石,被那个叫程度的公安局长硬生生喷到了晕厥!
“反了……简直反了天了!”
沙瑞金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血压一路狂飙到了两百!
他堂堂新任汉东省委书记的干爹,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贴脸开大?!
“田国富同志!”
沙瑞金猛地转头,双眼喷火地盯着省纪委书记:
“你看看光明区这帮干部的素质!这像话吗?!”
田国富浑身一激灵,立刻心领神会,开启了顶级舔狗与扣帽子模式!
“沙书记!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田国富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吼道:
“陈老那是谁啊?那是十四岁就扛着炸药包为共和国流血的老前辈!”
“那个叫程度的,还有那个孙连城!”
“他们不仅不尊老爱幼,居然还用粗鄙的语言刺激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同志!”
“这是什么?这是道德败坏!这是丧失了干部的底线!”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抑着怒火,缓缓点了点头。
“国富同志,你的觉悟很高!”
“这种目无尊长、道德沦丧的干部,等我正式上任,必须要严肃处理!”
“必须要给陈老,给全省的老同志们,一个交代!”
沙瑞金打定主意。
既然你刘长生用“发癫”来破局,那我就用“道德”来压死你!
看谁玩得过谁!
……
大风厂门前。
寒风凛冽,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旱厕发酵味。
李达康站在救护车旁,看着刚刚还在泥水里疯狂打滚、此刻却精神抖擞的刘长生,冷汗顺着脊梁骨直往下流。
这特么哪像是一个癌症晚期、快要断气的老头?!
刚才物理断气了整整三分钟,现在面色红润有光泽?!
这老东西怕不是借尸还魂了吧?!
“刘……刘省长,您这招‘用发疯打败发疯’,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李达康硬着头皮,搓着手凑上去拍马屁。
刘长生冷笑一声,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李达康。
“达康书记,你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是个老疯子?”
“是不是盼着我今晚回去就嗝屁,好赶紧给你腾位置?!”
李达康吓得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不敢不敢!刘省长英明神武,万寿无疆……”
“滚一边去!别在这给我念悼词!”
刘长生一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李达康扒拉开,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孙连城和程度。
“你们俩,给我滚过来!”
听到这犹如阎王点名般的呼唤,孙连城和程度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
两人现在看着刘长生,就像看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人形核弹,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刘长生看着这“哼哈二将”,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今天干得不错!”
“够疯!够不要脸!我喜欢!”
说着,刘长生从那件沾满泥巴的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药瓶。
倒出两颗红色的药丸,直接拍在两人手里。
“刘……刘省长,这是啥?”孙连城捧着药丸,快哭了。
“速效救心丸!”
刘长生自己也磕了一颗,嚼得嘎嘣响。
“跟着我混,心脏必须得大!来,吃颗糖豆压压惊!”
两人哪敢不吃,闭着眼睛咽了下去,跟吞毒药似的。
“听好了!接下来我交代三件事!”
刘长生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极度疯狂和锐利!
“第一!马上把光明区政府的封条给我撕了!”
“换成京州市法院的封条!”
“别特么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天塌了让法院去顶着!”
孙连城眼睛一亮!
妙啊!甩锅神技啊!这发癫省长的思路也太清晰了吧!
“第二!那个叫王文革的亡命徒!”
刘长生指着远处的警车,咬牙切齿:“这老小子不是喜欢玩自爆吗?不是觉得生活不够刺激吗?”
“程局长!把人给我关进看守所里,二十四小时放《好运来》和《忐忑》!”
“没把他逼出精神分裂,你这局长就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