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沙瑞金带着田国富和陈海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原本空荡荡的病房门口,突然探出了一个贼眉鼠眼的脑袋。
正是刚刚借口“肛瘘犯了”尿遁的省检一把手,季昌明!
老季确认那三尊杀神走远了,这才拍着狂跳的胸口,像只做贼的胖猫一样溜了进来。
“卧槽!老季,你特么属土行孙的啊?刚才沙书记点名找你,你死哪去了?!”
祁同伟被突然冒出来的季昌明吓了一跳。
季昌明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祁同伟。
找我?
那是找我吗?!
那特么是想拉我当炮灰,去填刘长生那台狂飙的泥头车啊!
老子今年都快退休了,安安稳稳落地不香吗?去掺和这神仙打架,嫌命长啊?!
“老季,刚才那通电话……你怎么看?”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精光。
“我拿眼睛看!”
季昌明没好气地怼了一句,随后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
“育良书记,这汉东的天,恐怕是要被彻底捅破了!”
刚才那通开着免提的疯狂对话,简直是把官场的所有遮羞布都给撕得粉碎!
先是李达康那句石破天惊的国骂,直接把火药桶给点了!
紧接着。
刘长生那句阴阳怪气的“瑞金同志”,更是毫不掩饰地向全省宣告:
老子这个政府一把手,今天就是要骑在你党委一把手的头上拉屎!!!
高育良和季昌明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李达康这个出了名的“护城犬”,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敢死心塌地地跟着刘长生发癫?!
两人同时想到了昨晚那场诡异的“沙家浜茶局”。
完了!
全特么完了!
昨晚他们只是去凑个热闹,喝了两杯破茶而已啊!
但现在,在外人看来,他们已经彻底和沙瑞金绑在了一辆战车上!
要是被刘长生那个连死都不怕的老疯子盯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季昌明。
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自己手底下的那个反贪局长,陈海!
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被沙瑞金稍微一忽悠,就特么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立刻扛着炸药包去炸刘长生的碉堡!
“妈的!这检察长的位置没法干了!”
季昌明暗骂一声,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明天就打报告,提前病退算了!
……
省委大楼,一号办公室。
沙瑞金阴沉着脸坐在老板椅上,仿佛一尊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田国富和陈海站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沙瑞金磨牙的声音!
“咕咚!咕咚!咕咚!”
沙瑞金一连灌下去了三杯凉透的浓茶,才勉强压制住想要掀桌子的冲动。
“砰!”
他重重地放下茶杯,死死地盯着田国富。
“刘长生那个涉毒的秘书,到底查得怎么样了?!”
田国富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
“沙书记,那个叫赵立春的秘书全招了……”
“他承认自己履历造假,也承认自己是毒枭的儿子……”
“但是!他死咬着说这件事全是他一个人干的,刘长生毫不知情!”
“放屁!!!”
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刘长生是白痴吗?!”
“一个跟了他三年的贴身大秘,他会连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没查清楚?!”
沙瑞金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手里可是掌握着汉东所有厅局级以上干部的详细黑料!连他都知道赵立春的底细,刘长生怎么可能不知道?!
刘长生这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他!
不仅不撇清关系,还亲自带着这个有毒枭背景的秘书到处招摇过市!
这就是在当众抽他沙瑞金的耳光啊!!!
“陈海!”
沙瑞金转头看向反贪局长,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
“李达康老婆——欧阳菁受贿的案子,到底能不能收网了?!”
陈海立刻挺直了腰板,像个即将冲锋的战士:
“沙书记!证据确凿!”
“大风厂的老板蔡成功已经实名举报,并且提供了大量的转账记录和录音证据!”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反贪局随时可以抓人!”
“那还等什么?!立刻去抓!!!”
沙瑞金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
李达康不是狂吗?不是敢骂田国富吗?不是敢给刘长生当狗吗?!
老子今天就先把你的大后方给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