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小新是被自己笑醒的。
没办法,昨晚那行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宿——“永久生效”,“永久生效”,“永久生效”……
他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牙膏沫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睛还是肿的,但嘴咧得跟捡了钱似的。
“初级真気引导术,永久生效。”
他漱了口,又对着镜子念了一遍。
“老子今天开始,就不是昨天的老子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二逼,但管他呢,高兴。
出门的时候他试了一下那个引导术。
脑子里想着运转,身体里还真有一股暖洋洋的东西开始慢慢动起来,跟喝热汤似的,从肚子往四肢流。
“我草,还真他妈有用?”
他站在走廊里愣了三秒,然后加快脚步往教室走。
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试试。
结果没走两步就撞见阿呆。
阿呆靠在楼梯口,手里捏着团皱巴巴的纸巾,看见他来了,把纸巾塞回兜里。
“早。”
“早。”小新凑过去,“阿呆,我跟你说个事——”
“先别说了。”阿呆打断他,“风间让你去操场。”
“操场?干嘛?”
阿呆看了他一眼。
“胖虎来了。”
操场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小新挤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胖虎在说话。
“……所以我今天就问一句,风间,你打算怎么处理?”
胖虎站在人群中间,两手插兜,表情倒是挺和气,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表情比翻脸还吓人。
他对面站着风间。
风间身后是妮妮和正男。妮妮表情有点紧张,正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阿呆从人群里挤过去,站到风间旁边,也是离小新最近的位置。
小新没动,站在人群边上看着。
“处理什么?”风间问。
“装傻?”胖虎笑了,“小夫,你过来。”
小夫从胖虎身后走出来,揉着手腕。
“昨天我去找新之助,想跟他聊聊修炼的事。毕竟都是一个系的,互相帮助嘛。结果新之助没说话,阿呆上来就攥我手腕,你看,现在还肿着呢。”
他把手腕亮出来。
其实啥事没有,但这时候谁敢说没有?
“阿呆是你的人吧?”胖虎看着风间,“你的人欺负我的人,你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风间沉默了几秒。
“阿呆,怎么回事?”
阿呆擦了一把鼻涕:“小夫先踹新之助桌子,还踩他练习本。”
“那你也用不着动手。”小夫在旁边插嘴,“我就问问保护费的事,又没真打他——”
“保护费?”风间打断他。
小夫噎了一下,扭头看胖虎。
胖虎还是那副和气的表情。
“风间,咱们别扯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情况很清楚,你的人动了我的人。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把新之助和阿呆交出来,让他们给小夫道个歉,这事就算完。第二……”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一点。
“你不交,那我就当你护犊子。护犊子也行,咱俩打一场,你赢了,这事我也认。但你输了……”
他没说完,但谁都知道什么意思。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风间这下难办了……”
“新之助那种吊车尾,保他干嘛?”
“保了就得打,要是打输了,面子可就全没了……”
“但他要是不保,以后谁还跟他混?”
小新站在人群边上,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风间。
风间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但眼睛盯着地面,没说话。
一秒。
两秒。
三秒。
“风间?”胖虎催了一声。
风间抬起头。
他看着胖虎,嘴唇动了动——
“新之助跟我……”
话说到一半,没说完。
妮妮在旁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正男低着头,没敢看他。
阿呆攥着纸巾,手有些颤抖。
人群里的议论声停了,所有人都等着他往下说。
小新也等着。
他忽然有点好奇风间会怎么选?
是保他这个“全属性天级适性”的废物朋友,还是保自己的面子、自己的位置、自己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声?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
小时候,风间是他们几个里最装成熟的,动不动就说“新之助你这样不行”,但每次他被老师骂,风间都会偷偷把笔记借他抄。幼稚园毕业的时候,风间哭得跟狗似的,抱着他说“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那是五岁的事。
现在都十八了。
“新之助跟我……”
风间又开口了。
这次他说完了。
“……是朋友。”
人群里一阵骚动。
胖虎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风间看着他,“我不会交人。”
胖虎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行。有骨气。”
他把外套脱了,扔给小夫。
“那就打呗。”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的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去——
右手攥成拳,拳头上腾起赤红的火焰,照着风间脸就砸过去!
“疾風護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