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办公室烟雾缭绕。
老头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旁边坐着五个导师，把本来就不大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元素系导师铃木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灵唤系导师高仓满脸笑意。
獸魂系导师是一个扎着马尾的中年女人，表情冷淡，翻着手里的文件夹。
剛鍛系导师是个光头壮汉，坐的椅子都在嘎吱响。
诡秘系导师最安静，整个人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跟团黑雾似的，连脸都看不清。
副院长把烟头掐灭，开口了。
“今天把各位叫来，就一件事，万灵天域的名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万灵天域是只有新生才能参加的秘境试炼。每年期末考试之后，只有十个进入的名额。往年都是五大系一边出两个，公平合理，谁也别哔哔。
“我先说数据，”副院长把一张纸推到桌子中间，“期中考试，年级前十的分布——獸魂系两人，灵唤系三人，元素系一人，剛鍛系一人，诡秘系三人。”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
“各位有什么想说的？”
灵唤系导师高仓笑眯眯地开口了：“副院长，我觉得今年的名额分配，应该重新考虑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往年一系两个，是因为各系实力差不多。但今年——”他摊开手，“诡秘系三个前十，灵唤系三个前十，加起来就六个了。但我们只能占四个名额，是不是不太合理？”
獸魂系导师马尾女人抬起头：“你想怎样？”
“按成绩来。”高仓说得轻描淡写，“前十名进秘境。谁强谁上，公平合理。”
刚鍛系光头壮汉第一个拍桌子。
“放屁！你们灵唤系今年捡了几个好苗子，就想改规矩？那明年我们剛鍛系出了天才，是不是又要改回来？”
高仓不紧不慢：“明年再说明年的，但剛鍛系今年只有一个好苗子，剩下的就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光头壮汉脸涨得通红，正要怼回去，角落里的诡秘系导师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低，跟从地底下飘上来的似的。
“我同意按成绩来。”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团阴影。诡秘系平时最安静，开会从来不说话，今天居然表态这么积极？
“今年我有三个学生进了前十，”那团阴影继续说，“他们都有资格去秘境。”
光头壮汉瞪着他：“你——”
马尾女人皱了皱眉，看向光头壮汉。
獸魂系虽然有两个进入了前十，但她可不想看别的系多拿走一个名额。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开口。
“我反对。”马尾女人说。
“我也反对。”光头壮汉跟上。
二比二。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元素系导师铃木。
他一直在敲扶手，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停过。
元素系今年只有一个前十，按成绩来对他们最不利，他肯定会反对。
铃木的手指停了。
“我同意按成绩来。”
办公室里炸了。
光头壮汉腾地站起来：“铃木你疯了？！你们元素系只有一个前十，按成绩来你就只有一个人进秘境！”
铃木看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知道。”
“那你还——”
“谁知道呢，我们也许会有三个。”
所有人都愣住了。
铃木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出木杉第三，稳进前十。野原新之助——”他顿了顿，“他现在的实力，进前十没问题。”
办公室里安静了。
铃木继续说：“至于第三个——”他看了一眼副院长，“我们元素系还有很多有潜力的学生。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未必不能再挤进去一个。”
他看向高仓。
“按成绩来，我们元素系不亏。”
高仓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一点。
副院长敲了敲桌子。
“投票结果，三比二。今年的名额，按期末大比的前十名分配。”
他站起来，把文件夹合上。
“散会。”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学院都炸了。
食堂里、训练场上、宿舍楼下，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听说了吗？今年一系两个的规矩废了！”
“那诡秘系岂不是发了？他们有仨前十！”
“元素系也同意了？他们不是只有一个吗？”
“铃木导师说出木杉和新之助都能进前十——”
“新之助？那个三个月前还在最低级班的吊车尾？”
“你他妈多久没看排名了？他跟出木杉打成平手你知道不？”
“平手又不等于赢——”
“闭嘴吧你，人家自创術式的时候你还在搓火球呢。”
小新坐在食堂角落，端着碗拉面，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
风间坐在对面，表情复杂。
“你听说了？”
“听说了。”小新吸溜了一口面，“前十进万灵天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