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日子枯燥却充实。
林昭将现代军队的基础队列训练融入其中,再结合系统兑换的“基础练兵术”(耗费500点战功值从任务中解锁),从齐步、转向到阵型变换,一点点打磨着这支百人小队。他要求严苛,却也懂得恩威并施——每日训练结束,总会让人熬上一大锅热汤,有战功值兑换的“强身散”掺在里面,虽不能立竿见影,却能潜移默化地提升士兵体质。
半个月下来,原本参差不齐的队伍渐渐有了模样,队列齐整,眼神锐利,挥刀时也多了几分章法。王二牛更是脱胎换骨,不仅将林昭教的基础刀法练得纯熟,嗓门也越发洪亮,成了林昭麾下最得力的副手。
这日午后,林昭正在校场指导士兵演练“鱼鳞阵”,忽闻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中军方向传来的号角声——这是有重要人物到访的信号。
“旅帅,好像是……京里来人了?”王二牛凑过来,有些紧张地张望。
林昭皱眉,停下训练:“整队,原地待命。”
他刚整理好队伍,便见赵虎校尉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罕见的肃容:“林昭,快!随我去中军大帐,有大人物来了!”
“大人物?”林昭心中一动。
“是卫国公!”赵虎压低声音,语气里难掩激动,“李靖元帅亲至雁门关,说是要视察边军防务!”
李靖?!
林昭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位可是大唐军神,贞观年间的定海神针,北伐突厥、西平吐谷浑,一生战功赫赫,是无数军人敬仰的存在。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这位传奇人物。
“快,换上你的皮甲,随我来!”赵虎催促道。
林昭不敢怠慢,快步回帐换上那套崭新的皮甲,佩好横刀,跟着赵虎赶往中军大帐。
帐外已肃立着数十名将领,个个甲胄鲜明,神情肃穆。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雁门关守将秦武,而他身旁,坐着一位身着紫袍、面容清癯的老者。
老者看上去约莫五十许,须发微白,眼神却深邃如渊,端坐那里,不怒自威,一股久经沙场的沉凝气度扑面而来。不必说,这定是李靖了。
“末将赵虎,参见卫国公!”赵虎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林昭跟着行礼:“末将林昭,参见卫国公!”
李靖的目光落在林昭身上,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带着穿透力:“你就是林昭?烽火台一战,斩杀骨咄禄,以弱胜强的那个旅帅?”
“末将不敢当,只是侥幸。”林昭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语气恭敬。
“侥幸?”李靖笑了笑,看向秦武,“秦郎将,据你所说,这林昭不仅勇悍,还懂些变通之法?用烽火台残兵,竟能想出修补盾牌、挖掘陷坑的法子?”
秦武连忙起身答道:“回卫国公,确有此事。这小子虽是辅兵出身,却心思活络,练兵也有一套,短短半月,把那支残队训得像模像样。”
李靖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林昭:“起来说话。本帅问你,若此时突厥万骑来犯,你率这百人小队,当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周围的将领们都屏住了呼吸。以百人对万骑,这几乎是必死之局,寻常将领怕是只会说“死战到底”,可李靖显然不是要听这句。
林昭站起身,略一沉吟,沉声道:“回卫国公,以百人对万骑,正面硬抗必死无疑。末将以为,当避其锋芒,袭扰其侧翼。”
“哦?”李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如何袭扰?”
“突厥骑兵虽猛,却依赖粮草与水源。”林昭定了定神,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可派小队潜入敌后,烧毁其粮草,污染其水源,使其军心大乱。同时,利用雁门关周边的山地地形,设下埋伏,专攻其落单的斥候与运粮队,积小胜为大胜,拖延其进攻节奏,等待主力回援。”
他的话条理清晰,既不夸大自身实力,也没有丝毫畏战之意,反而透着一股务实的战术思维。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点头,连秦武也露出赞许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