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奇胜?”
李靖勒住马缰,侧头看向林昭,眼中带着审视。十余万突厥大军压境,历来边军应对之法多是凭城固守,待朝廷援军抵达后再徐徐图之,“奇胜”二字说来轻巧,实操却是难如登天。
林昭迎着李靖的目光,语气笃定:“卫国公,突厥虽势大,却非无懈可击。颉利可汗集结大军于漠南,看似兵锋锐利,实则粮草线过长,且各部族虽名义上听从调遣,实则各怀心思——这便是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将系统推演结合自己对唐史的记忆,继续说道:“末将斗胆推测,颉利南下之初,必想速战速决,定会派精锐游骑不断袭扰雁门关周边,试探我军虚实,同时掠夺粮草补充军需。”
“哦?那你觉得,他会先打哪里?”李靖追问。
“马邑。”林昭几乎没有犹豫,“马邑地处雁门关以北,是北疆重要的粮草储备地,且城防较雁门关薄弱。颉利若想断我军补给,动摇边军士气,马邑必是首选。”
李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与本帅想到一处去了。昨日收到密报,马邑周边已出现突厥细作活动。”
林昭心中一凛,看来系统的推演与这位军神的判断不谋而合。
“既如此,”李靖调转马头,对亲卫道,“传令下去,放弃后续巡查,全军加速返回雁门关!另派快马,星夜赶往长安,奏请陛下,速调定襄道行军总管李绩部、通漠道行军总管柴绍部,向马邑靠拢!”
“是!”亲卫领命而去。
大军疾驰,两日后便返回雁门关。秦武早已收到消息,在城门处等候,见李靖归来,连忙迎上前:“卫国公,马邑那边……”
“备战。”李靖言简意赅,“颉利的先锋,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他直接赶往中军大帐,铺开地图,召集众将议事。林昭作为随军参谋,也得以列席。
帐内,李靖指着地图上的马邑城,沉声道:“据可靠消息,突厥先锋由颉利之侄突利率领,约三万骑兵,已过白道川,不出三日便会抵达马邑。马邑守兵仅五千,恐难支撑,诸位有何良策?”
一名老将起身道:“将军,当速速派兵驰援马邑,加固城防!”
另一名将领摇头:“不妥!我雁门关守军仅两万,若分兵驰援,雁门关空虚,恐被颉利主力趁机突破!”
众将争论不休,有的主张驰援,有的坚持固守,一时难有定论。
李靖的目光落在林昭身上:“林昭,你有何看法?”
林昭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上马邑以西的一处峡谷:“此处名为‘野狼谷’,两侧山势陡峭,是突利大军必经之地。末将愿率一支精锐,埋伏于此,待其过半时发动突袭,烧毁其粮草辎重!”
“你疯了?”一名校尉失声喊道,“突利三万骑兵,你想带多少人去?千人?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昭看向李靖,不卑不亢:“兵在精不在多。末将只需五百玄甲锐士——便是我之前训练的那支百人小队,再从卫公亲卫中挑选四百勇士,足矣。”
“五百人对三万人?”连秦武都皱起了眉,“林旅帅,此计太过凶险。”
李靖却没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的野狼谷,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帐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决断。
许久,李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你想如何突袭?”
“火攻。”林昭吐出两个字,“末将已让王二牛准备了五百个陶罐,里面装满火油与硝石,遇热即燃。野狼谷狭窄,敌军骑兵难以展开,一旦火势起来,必乱作一团!”
他顿了顿,补充道:“末将还会分兵三百,绕至谷后,截断其退路,佯作大军赶到,动摇其军心。”
李靖盯着林昭看了半晌,忽然道:“好!本帅准你所请!五百玄甲锐士,任你挑选!另外,本帅再给你一百名神射手,配最强劲的弩箭,助你压制谷上敌军!”
“谢卫公!”林昭心中一喜。
“记住,”李靖的语气变得凝重,“此战不求歼敌,只求烧毁粮草,拖延其进军速度,为马邑争取喘息之机。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本帅在谷外十里接应你!”
“末将明白!”
当日午后,林昭便点齐了五百精骑。王二牛带着原小队的百人赶来,个个精神抖擞,看到林昭,齐声喊道:“愿随旅帅赴汤蹈火!”
林昭看着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心中一暖,沉声道:“此次任务,九死一生。怕的,现在可以退出。”
无人后退。
林昭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出发!”
五百精骑衔枚疾走,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野狼谷。
次日清晨,突利的大军果然如期而至。三万突厥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入野狼谷,马蹄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林昭伏在谷上的密林中,看着下方黑压压的敌军,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神射手队长道:“等前锋过谷中巨石处,听我号令!”
他打开系统面板,消耗50点战功值,启动了“战役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