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冬日，寒风卷着碎雪，落满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
林昭谢绝了所有宴请，每日除了到兵部报备军务，便是闭门在驿馆研究兵法。李靖偶尔会召他过去，指点一二，有时也会聊起朝堂局势，提醒他哪些人需谨慎应对。
这日午后，林昭正对着一张漠北地图推演战术，王二牛的堂弟王小三——如今已是他身边的亲卫——匆匆跑了进来：“将军，门外有个胡人女子求见，说是……说是有重要军情禀报。”
“胡人女子？”林昭眉头一皱。长安城中胡人不少，但敢直接找到他驿馆的，却不多见。“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素色胡服的女子走进来。她约莫二十许，高鼻深目，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眼神却带着一丝与容貌不符的沧桑。看到林昭，她微微屈膝行礼，用略显生硬的汉话说道：“见过林将军。”
“你是谁？有何军情？”林昭开门见山，同时暗中启动了“权谋洞察”技能。
【权谋洞察（初级）：检测目标忠诚度……疑似敌意，但掺杂恐惧情绪。】
林昭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腰间的横刀。
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狼形令牌，递了过来：“小女子阿依古，是突厥降部的牧民。这块令牌，是三日前在城外废弃的窑厂捡到的，上面刻的记号，像是突厥细作的联络符。”
林昭接过令牌，只见令牌是黑铁所铸，狼头栩栩如生，狼眼处刻着一个歪扭的“火”字。他对突厥细作的记号略有了解，这“火”字，似乎与负责纵火的细作有关。
“你为何不将此事报给官府，反而来找我？”林昭盯着她的眼睛。
阿依古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官府里……有他们的人。小女子的父兄，都是被突厥细作所杀，我只想为他们报仇。听闻林将军是抗突厥的英雄，才斗胆前来。”
【权谋洞察：目标情绪波动剧烈，恐惧为真，敌意来源不明。】
林昭沉吟片刻。长安作为大唐都城，突厥细作必然潜伏不少，若真有负责纵火的细作，一旦在城中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你可知那窑厂的具体位置？”
“知道。”阿依古抬起头，“就在城西的沣水岸边，那里荒无人烟，很适合他们藏身。”
林昭看了王小三一眼：“去请京兆府的捕头过来，就说有突厥细作的线索。”
王小三应声而去。林昭则继续盘问阿依古关于窑厂的细节，她回答得条理清晰，甚至能说出窑厂有几座废弃的窑洞，周围有哪些标记，听上去不似作假。
半个时辰后，京兆府捕头张猛带着十余名捕快赶到。张猛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神锐利，听闻有突厥细作的线索，立刻道：“林将军，此事交给属下！定将那些狗贼一网打尽！”
“不可大意。”林昭将令牌递给张猛，“这细作可能负责纵火，需带足人手，备好灭火之物。”
“属下明白！”张猛接过令牌，又看了阿依古一眼，“这女子……”
“她是线索提供者，让她带路。”林昭道。
张猛点点头，带着阿依古和捕快们匆匆离去。林昭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权谋洞察残留反馈：目标提及“窑厂”时，眼神下意识瞟向东南方向，与沣水岸边方位不符。】
“东南方向？”林昭猛地起身，“小三，备马！”
他翻身上马，没有去沣水岸边，而是直奔东南方向的西市。西市是长安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商铺林立，人口密集，若是在此处纵火，后果远比废弃窑厂严重百倍！
“阿依古说窑厂有细作，或许是调虎离山之计！”林昭心中暗道，催马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