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主峰的红旗尚未插稳,林昭已翻身上马。颉利虽擒,但突厥残余势力仍在——颉利的堂兄阿史那泥熟带着数千部众向漠北逃窜,此人素来桀骜,若不趁势剿灭,日后必成后患。
“赵勇,你带五百人留守铁山,清点战利品,等候卫公大军。”林昭将颉利交给亲卫看管,刀尖指向北方,“其余人跟我来,追!”
两千精骑不及休整,踏着未消的积雪,再次踏上征途。此时朔风已止,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马蹄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阿史那泥熟显然没料到唐军会追得如此之快。他带着部众一路北逃,丢弃了不少粮草辎重,只想尽快逃回漠北的牙帐。那里有他经营多年的势力,或许还能与唐军周旋。
“大人,后面有唐军追上来了!”一名斥候惊慌失措地回报,声音里带着哭腔。
阿史那泥熟勒住马,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尘烟滚滚,一面“破虏先锋”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道催命符。他脸色煞白,咬牙道:“加快速度!只要过了‘黑沙碛’,唐军就追不上了!”
黑沙碛是漠北一片广袤的戈壁,沙丘连绵,极易迷失方向,且水源稀少,向来是骑兵的禁地。
林昭自然知道黑沙碛的凶险。他看着系统地图上代表阿史那泥熟的红点越来越近,调出“地形分析”:【黑沙碛内沙丘流动频繁,夜间有强风,西北角三十里处有一处绿洲,可作为补给点。】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务必在阿史那泥熟进入黑沙碛前咬住他们!”林昭扬鞭喝道。
唐军战马皆是系统强化过的良驹,耐力远胜突厥劣马。两日后,当阿史那泥熟的部众气喘吁吁地抵达黑沙碛边缘时,林昭的先锋营已如影随形地杀到。
“杀!”
唐军精骑如劈波斩浪的利刃,直接凿入突厥溃兵的阵型。此时的突厥人早已是惊弓之鸟,哪里还敢抵抗?纷纷调转马头,慌不择路地冲进黑沙碛。
“将军,追吗?”赵勇看着翻滚的黄沙,有些犹豫。
林昭望着黑沙碛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阿史那泥熟部众的身影。他沉吟片刻:“追!但分三路——左路沿西缘前进,右路沿东缘,中路随我直插绿洲,堵住他们的水源!”
黑沙碛内果然凶险。白日里烈日当空,黄沙烫得能烤熟鸡蛋;到了夜里,寒风如刀,卷起的沙砾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唐军士兵渴了只能用皮囊里的存水解渴,饿了就啃干硬的饼子,不少人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却没有一人叫苦。
三日后,中路军率先抵达绿洲。这处绿洲不大,只有一汪小小的泉水,周围长着些耐旱的灌木。林昭让人在泉边设下埋伏,自己则带着亲卫隐蔽在沙丘后。
又过了一日,阿史那泥熟的部众终于出现在绿洲边缘。他们个个形容枯槁,嘴唇干裂出血,看到泉水时,竟不顾队形,疯了似的冲过来。
“放箭!”
林昭一声令下,埋伏的唐军射出一阵箭雨。冲在最前面的突厥人纷纷倒地,后面的人见状,吓得连连后退,却又抵不住口渴的煎熬,进退两难。
阿史那泥熟被亲卫护在中间,看着泉边的唐军,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没了水源,这数千部众撑不了三日。
“林将军,我降!”阿史那泥熟突然翻身下马,对着沙丘的方向喊道,“只要你饶过我的部众,我愿束手就擒!”
林昭从沙丘后走出,横刀指着他:“早有此心,何必让这么多人送死?”
阿史那泥熟苦笑一声,解下腰间的弯刀,扔在地上:“我愿为向导,带你们去捣毁漠北所有突厥牙帐,只求将军给他们一条活路。”
【系统提示:收服阿史那泥熟,获得漠北布防图(残缺),战功值+3000,声望+3000。】
林昭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布防图,点了点头:“只要他们放下武器,大唐可许他们在漠南定居,与汉人同耕同食。”
阿史那泥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深深一揖:“谢将军不杀之恩。”
有了阿史那泥熟做向导,唐军如虎添翼。他们循着布防图,一路向北,捣毁了突厥在漠北的十余个牙帐,缴获了大量牛羊、粮草和战马。那些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突厥贵族,见阿史那泥熟都已归降,唐军又势不可挡,也纷纷放下了武器。
这日,大军抵达突厥最北的牙帐——“狼居胥”。这里曾是突厥历代可汗祭天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后的据点。牙帐周围驻扎着突厥最精锐的“射雕营”,约三千人,皆是能开硬弓、善骑射的勇士。
“将军,射雕营的统领是颉利的养子阿史那骨咄,此人箭术通神,据说能百步穿杨。”阿史那泥熟指着牙帐前那面绣着金鹰的旗帜,低声道。
林昭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银甲的青年站在牙帐前,手中握着一张巨弓,正冷冷地盯着他们。想必那就是阿史那骨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