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听到田不易的话,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田师叔,您尽管吩咐。”
田不易望着他,气息微弱地开口:“陈凡,我大竹峰一脉本就人丁凋零,门下弟子资质平庸,无人能扛起执掌大竹峰的重任。”
“我万万没有想到,昨夜会遭苍松暗算,如今已是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
“大竹峰其余弟子,修为浅薄,根本无法担此重任,所以,我想恳请你接任大竹峰首座之位。”
陈凡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原本的打算,是伺机拿下龙首峰首座之位,根本没料到田不易会突然遭此横祸,更要将大竹峰托付给自己。
他迟疑了片刻,缓缓说道:“田师叔,我本是龙首峰弟子,贸然接任大竹峰首座,怕是不合门规。”
田不易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越发虚弱:“其实我早就有心,将你收入大竹峰门下,只是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时机,你也未曾表态,便一直搁置。”
“如今我命不久矣,只求你答应我,扛起大竹峰的重担。”
说完,他颤巍巍地抬起乌黑的手,朝着陈凡伸来。
陈凡心中一软,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对上他满含希冀的目光,终究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您。”
田不易闻言,紧绷的神色终于舒缓,长长松了一口气。
“如此,大竹峰上下,就拜托你了。小女灵儿心性单纯,切莫告诉她是苍松害了我,免得她一时冲动,惹来杀身之祸。”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苏茹,轻声叮嘱。
苏茹泪流满面,哽咽着点头:“夫君,我答应你,绝不会让灵儿知道真相。”
得到苏茹的应允,田不易彻底放下心来,身体猛地一软,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陈凡心中百感交集,暗自轻叹。
若不是为了帮自己探查苍松的秘密,田不易根本不会早早殒命。原著之中,他本该在十几年后才遭逢劫难,如今却因苍松的暗算,提前丧命。
就在这时,宋大仁、田灵儿等人闻讯赶到了首进堂。
田灵儿听见苏茹的抽泣声,心头猛地一沉,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快步奔到近前,看见田不易没了气息,当即失声痛哭,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宋大仁等大竹峰弟子,也个个红了眼眶,悲痛不已。
没过多久,大竹峰所有弟子尽数集结,齐聚首进堂。
众人看着田不易的遗体,全都放声恸哭,哀声一片。
田不易待门下弟子向来严苛,却也如同慈父一般,众人相伴数十上百年,情谊早已远超寻常师徒。
他这般骤然离世,让所有弟子都悲痛欲绝。
宋大仁强忍悲戚,上前一步,红着眼问苏茹:“师娘,究竟是谁害了师尊?”
苏茹摇了摇头,强忍悲痛,并未道出实情。
“大仁,你去敲响大竹峰的丧钟,此钟只有峰主仙逝时才能敲响,通告诸位首座与长老,你师尊仙逝的消息。”
宋大仁强忍泪水,沉声应道:“是,师娘。”
他转身快步走出,敲响了大钟。
浑厚而悲凉的钟声,一连响了九声,响彻整个青云山,传遍七峰。
青云门掌门道玄真人,以及其余六峰的首座、长老,听到这丧钟之声,脸色齐齐大变,纷纷动身,御剑朝着大竹峰疾驰而来。
片刻之后,青云门其他五峰的首座以及峰主还有众多长老都来到了大竹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