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北风卷着残雪,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北郊废弃的农机站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农机站东侧两百米外,一个背风的土坡后,李向东伏在冰冷的雪地上。他提前三小时就潜行到了这里,利用侦查知识和危机预感,将周围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农机站内,老耿和小马正守着一辆盖着苦布的板车,车内是五匹“的确良”布料。按照“计划”,他们在等客户来提货。但只有李向东和于秀英知道,这五匹布早已被调包,换成了同等体积的碎布头和玉米芯。真正的布料,在于秀英手里。
晚上八点刚过,两辆挎斗摩托车和一辆吉普车没开大灯,悄无声息地沿着废弃土路驶近。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有穿公安制服的,也有便衣,迅速包围了农机站。领头的是“派出所老王”——王副所长。
“里面的人!出来!公安局的!”一个公安干警对着农机站喊道。
老耿和小马按照排练好的,故作惊慌地跑出来:“公安同志!我们就是在这儿歇歇脚……”
“搜!”王副所长一挥手。
干警很快抬出那辆板车,掀开苦布,露出鼓鼓囊囊的包裹。
“报告王所!发现可疑货物!”
王副所长快步上前,撕开一个包裹。手电光下,露出的却是旧报纸和散落的碎布。
“怎么回事?!”王副所长又惊又怒,连续扯开其他几个包裹,全是碎布头和玉米芯。
“领导,啥东西啊?我们就捡了点破烂,打算拉回去引火……”老耿一脸“茫然”。
王副所长脸色铁青。他接到易中海的“可靠线报”,说今晚这里有大宗违禁布料交易,这才亲自带人来抓现行。可现在,人赃并获变成了“人”和“破烂”,这让他怎么下台?
“给我仔细搜!”
干警们把农机站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一无所获。
王副所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自己很可能被耍了。
就在这时,农机站外突然射来两道雪亮的汽车大灯光柱。一辆印着“轧钢厂保卫科”的吉普车和一辆军用挎斗摩托车停在了门口。
李向东从吉普车副驾驶跳下,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保卫科干事。挎斗摩托车上下来的是轧钢厂分管保卫工作的副厂长杨为民。
“老王,这么晚,带这么多同志,来我们厂废弃的农机站,有何公干啊?”杨厂长走上前。
王副所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敬礼:“杨厂长!我们是区公安局的,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人进行非法交易!”
“哦?交易什么?人呢?赃物呢?”杨厂长目光扫过一地狼藉。
“这……”王副所长语塞。
李向东上前一步:“王副所长,您接到群众举报?举报这两个捡破烂的群众?举报人是谁?证据是什么?”
一连串问题问得王副所长额头冒汗。他敢说举报人是易中海吗?那不成私下串联了?
“我们也是履行职责……”王副所长支吾道。
“履行职责我们欢迎。”杨厂长沉声道,“但也要讲证据。大晚上兴师动众,跑到我们厂的废弃地方,搞出这么大动静,吓到了群众!这影响多不好!”
王副所长只能低头认错,心里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李向东对老耿小马道:“你们俩,以后别大晚上跑这么远,不安全。回去吧。”
“谢谢领导!”两人推着空板车一溜烟跑了。
杨厂长又对王副所长说了几句“注意工作方法”之类的官话,便带着李向东等人上车离开。留下王副所长和一干干警站在寒风和满地破烂中,面面相觑。
回程车上,杨厂长拍了拍李向东的肩膀:“向东,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及时。看来有些人手伸得有点长了。”
“我明白,厂长。”
【叮!成功粉碎“北郊陷阱”,破防值+200。】
【叮!来自王副所长的“憋屈+恼怒+对易中海的怨恨”,情绪值+80。】
【当前破防值余额:2658点。】
农机站的风波以闹剧告终。但真正的审判,在四合院里。
第二天是休息日。一大早,李向东就让何建国和阎解成挨家挨户通知:上午十点,在中院召开全院大会,每家每户必须参加。
十点整,中院挤满了人。八仙桌依旧摆在那里,但今天坐在主位的,不再是易中海,而是李向东。厂工会的一名干部和保卫科王建军科长列席一旁。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大会非同寻常。
易中海脸色灰败,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低着头。贾张氏和刘红梅缩在人群后面。贾东旭没露面,说是病了。棒梗躲在刘红梅身后。刘海中想往干部旁边凑,被王科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聋老太太的屋子门关着,没出来。
李向东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院子里鸦雀无声。
“今天开这个会,只为一件事。”李向东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清理门户,拨乱反正。”
八个字,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最近院里发生了很多事。有些事是小事,但有些事,”他话锋陡然转厉,目光如电射向易中海,“是性质极其恶劣、企图栽赃陷害、破坏国家政策、甚至勾结外部人员,妄图将院里人置于死地的大阴谋!”
人群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惊骇地看向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