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黑透。山里的夜,寂静而寒冷。那三个人轮班守着火堆,似乎并不打算连夜转移。他们在等。
午夜时分,【高级危机预警】传来清晰的指向——有其他人接近!方向是进山的另一条小路!威胁等级:中等,带着“贪婪”和“警惕”。
来了!买家?还是金老板派来取货的人?
李向东精神高度集中。他看到一个黑影,打着手电,但用手遮着光,鬼鬼祟祟地沿着小路摸上来。靠近火堆时,那人关了手电,低声说了句什么暗号。
守夜的矮胖子立刻站起来,迎上去。两人低声交谈。高瘦个和麻子脸也醒了,凑过去。
借着微弱的篝火余光,李向东看清了来人的脸——魏三眼!琉璃厂那个掮客!果然是他!金老板派他来验货和接头!
只见魏三眼走到盗洞旁,在矮胖子手电的照射下,仔细查看了油布包和木箱里的东西,还用放大镜看了铭文。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对高瘦个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递过去。
高瘦个接过,快速点了一下,塞进怀里。然后四人一起动手,将油布包和木箱重新打包,准备装上卡车。
就是现在!
李向东深吸一口气,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从黑暗中猛然窜出!他没有冲向火堆,而是直扑那辆卡车!他的目标明确——破坏车辆,断其后路!
在四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向东已冲到卡车旁,手中M3格斗刀寒光一闪,狠狠扎进卡车前轮的轮胎侧壁!同时飞起一脚,将另一侧的前轮刹车油管踢断!
“什么人?!”
“操!有埋伏!”
高瘦个反应最快,反手就去摸后腰的枪!魏三眼吓得尖叫一声,转身想跑。矮胖子和麻子脸也抄起了工兵铲。
但李向东更快!在破坏轮胎的同时,他已经侧身翻滚,躲到了卡车另一侧。高瘦个的枪(一把老式左轮)响了,子弹打在卡车车厢上,火星四溅!
枪声在山林里格外刺耳。
李向东不为所动,在车底一个滑铲,逼近矮胖子,手中短刀划向他的脚踝!矮胖子惨叫一声倒地。麻子脸一铲子劈来,李向东矮身躲过,肘部狠狠撞在他肋下,麻子脸闷哼着踉跄后退。
高瘦个调转枪口,但李向东已经借着卡车和黑暗的掩护,再次变换位置。他抓起地上一把泥土,扬向高瘦个的脸,同时身体前冲,左手精准地扣住他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高瘦个吃痛,手指松开,左轮手枪掉落。李向东膝盖猛顶他腹部,右手短刀柄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高瘦个一声不吭,软倒在地。
魏三眼已经吓傻了,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从暴起到解决三人,不过十几秒。只有麻子脸还捂着肋骨,惊恐地看着如同魔神般的李向东。
李向东捡起地上的左轮手枪,检查了一下,还有四发子弹。他走到魏三眼面前,枪口顶住他的脑门,声音冰冷:“金老板在哪?这些东西,要送到哪去?”
“别…别杀我!我说!我说!”魏三眼涕泪横流,“金…金老板在通州张家湾的一个仓库…等…等我消息!东…东西送到那里,他亲自验看!好汉饶命啊!我就是个跑腿的!”
通州张家湾仓库。李向东记下。
“你们怎么联系?”
“有…有约定,如果得手,明天中午之前,我到通州车站旁边的‘利民茶馆’,在靠窗第三个桌子坐一下,喝杯茶就走,他就知道了,会派人来仓库接货…如果中午我没出现,就说明出事了……”
明天中午之前。还有时间。
李向东不再废话,用准备好的绳子,将魏三眼、矮胖子、麻子脸捆了个结实,又检查了一下高瘦个,只是昏迷。他将四人并排捆在卡车旁。
然后,他走到盗洞旁,看着那些油布包和木箱。这些都是赃物,是证据。
他需要通知周文渊,但这里离城里太远,来回耽误时间。而且,他需要确保这些文物和犯人在官方来人之前,不会出意外。
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借着月光,快速写了几行字,折好,塞进魏三眼的衣领里。然后,他从魏三眼身上搜出那个装钱的信封,掂了掂,塞进自己怀里。这算是“缴获”。
最后,他拿起那支左轮手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寂静的山林里远远传开。
做完这些,李向东不再停留。他背起背包,看了一眼被捆住的四人和那些文物,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黑暗之中。
他留下的字条上写着:“文物与案犯在此。主犯金昌明,藏匿于通州张家湾仓库,明日中午前可能转移。举报人:老周的朋友。”
枪声,是信号,也是警告。附近如果有村寨或护林员,应该能听到,会报警。周文渊那边,听到关于此地的报警,结合字条,应该能明白。
至于他自己,必须立刻赶往通州张家湾。
必须在金老板察觉不对、逃离仓库之前,盯住他!
黎明前的山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李向东的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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