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律令,在他脑海中回响的瞬间,面前那座沉重得足以碾碎山峦的青黑色石门,竟无声无息地向内开启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轰——!
一股比之前在森林中浓郁了千百倍的庚金肃杀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门缝中狂涌而出!
这股气息凝练如实质,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腐朽的枯木,都被切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不远处传来。
冯鈞哲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穿着银色圣甲的神族暗哨,此刻正满地打滚,他那原本光洁如玉的皮肤上,竟像干涸的河床一样,崩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血口。
一缕缕圣洁的白光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溢散,却在接触到那金色气息的瞬间,如同被泼了强酸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
神圣本源,与这纯粹到极致的庚金之气,属性天生相冲!
简直就像把吸血鬼扔进了圣水池里,那效果,杠杠的。
与神族暗哨的痛苦哀嚎截然相反,冯鈞哲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月的旅人,一头扎进了清冽的甘泉。
他体内的【庚金】本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发出了欢欣鼓舞的嗡鸣。
那些足以撕裂神族躯体的锋锐气息,对他而言,却是最精纯不过的大补之物。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金属与尘土的冰冷空气灌入肺腑,让他因连续激战而有些发沉的头脑,瞬间清明。
有点意思。
冯鈞GEO?哲的目光落回那个在地上抽搐的神族俘虏身上,一个堪称“物尽其用”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那神族青年惊恐万状的眼神中,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人……人渣!你敢……”
“咔。”
冯鈞哲手指稍稍用力,清脆的骨裂声便扼住了对方所有的咒骂。
他没兴趣听俘虏的临终遗言,只是像调整盾牌一样,将这个半死不活的神族挡在身前,迈步走进了那条深邃幽暗的甬道。
刚踏入一步,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数十个不起眼的孔洞中,瞬间迸射出密密麻麻的幽蓝色毒针!
然而,这些毒针尚未靠近冯鈞哲,便先一步撞上了他身前那个“人肉盾牌”身上下意识激发出的神圣护盾。
叮叮当当——
一阵如同雨打芭蕉的脆响过后,所有毒针都被弹飞,而那层本就摇摇欲坠的护盾,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果然好用。
冯鈞哲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进,将这免费的“神圣牌”防爆盾用到了极致,一路畅通无阻地抵消了甬道内数道残存了万年的古老机关。
与此同时,全球直播间内,京城指挥中心。
沈教授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死死地指着屏幕上一幅被无人机镜头拉近的壁画细节,声音因亢奋而微微颤抖:“快看!看这个图案!一个背影,一个手持长剑的背影!虽然模糊,但看那剑的轮廓……和冯鈞哲用本源凝聚出的那柄法则短刃,何其相似!”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更惊悚的报告从通讯频道里炸响。
“紧急报告!全球各大博物馆,包括大英博物馆、卢浮宫在内的所有展馆,其馆藏的所有华夏青铜时代兵器,正在集体发出高频颤鸣!初步检测,震动频率与冯鈞哲所在的地宫能量场完全同步!”
“万兵朝圣!”沈教授瞪大了眼睛,嘴里下意识地吐出这四个字。
这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词汇,此刻正以一种无法被现代科学解释的方式,呈现在全世界眼前。
冯鈞哲自然不知道自己引发了多大的骚动。
他已经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处巨大的地宫中心。
一颗磨盘大小,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因果结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它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为整个“死寂森林”副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而在结晶的四周,环绕着成千上万柄由纯粹庚金气流构成的残剑,它们如同一群忠诚的卫士,又像是被囚禁的剑魂,发出阵阵慑人心魄的嗡鸣。
“因……因果……核心!”被冯鈞哲拎在手里的神族俘虏,眼中迸发出贪婪到极致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