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盯着地窖入口那道紧闭的木制暗门,指尖悄然攥紧了藏在袖中的三枚镇魂钉。屋内弥漫着被翻找后的杂乱气息,混合着纸钱受潮的霉味与浆糊干涸的涩味,让这逼仄的空间更显压抑。他能清晰地听到地窖内传来的细微呼吸声,两道气息沉稳悠长,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正全神贯注地守在楼梯口,只待他自投罗网。
没有多余的犹豫,顾长青猛地扯下身上那件沾满泥浆和血污的宽大粗布外袍。这件衣服在乱葬岗的泥水里滚过,又沾了不少阴煞之气,此刻被他当成了诱饵,朝着地窖入口的方向狠狠掷去。
“呼”的一声,长袍带着破风声撞向木制暗门,布料与门板摩擦发出“簌簌”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嗖!嗖!”
几乎在袍影触及暗门的刹那,两道凄厉的破空声同时炸响,如同毒蛇吐信。特制的破甲弩箭力道惊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瞬间将那件厚重的外袍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破布条。箭头余势不减,狠狠钉入后方的土墙,直没羽翎,箭尾还在嗡嗡作响,可见其威力之强。
就是现在!
顾长青眼神冷冽如冰,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在那两声弩弦回弹的闷响尚未消散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一抹无声的幽影,顺着地窖边缘垂直坠落,脚尖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如同踩在云端。
靴底触碰地面的刹那,他清晰地听见地窖内传来两声急促且惊恐的抽气声。
“怎么是个空壳?!”
其中一名缉凶卫惊呼声刚起,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便对上了顾长青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手里还保持着徒劳拉拽弩弦的动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七品武夫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意识到中计的刹那,两柄制式横刀已然仓促出鞘,寒芒在逼仄的地窖里闪过,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劈而来。地窖内空间狭小,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硬接这雷霆一击。
然而,顾长青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落地后顺势一个翻滚,如同狸猫般避开刀锋,同时将正面战场的空间完美让出。一道比夜色更沉、比刀锋更冷的剑光自他身后斜刺里划过,墨影就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在顾长青吸引注意力的瞬间,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她的速度快得离谱,身影在昏暗的地窖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出手的角度更是刁钻到了极致,直奔两名缉凶卫的脖颈要害。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清脆悦耳,如同切开黄油一般顺畅。两颗戴着玄色官帽的人头像两颗熟透的烂西瓜般滚落在地,滚到顾长青脚边,眼睛还圆睁着,残留着最后的惊骇与不甘。
断颈处喷涌出的温热血雾还没来得及溅到顾长青的鞋尖,两具无头尸体便已沉闷地倒下,撞在石壁上发出“咚”的声响,鲜血顺着石阶缓缓流淌,在地窖底部汇聚成一滩暗红的血泊。
【战斗结算:成功击杀县衙七品武卒×2,获得杀戮点20】
【系统提示:杀戮点数可直接注入“纸人模组”,当前可强化选项:基础硬度(提升纸人防弹防刺能力,有效抵御九品及以下物理攻击)】
顾长青眉头舒展,这波经验值来得干脆利落。他熟练地绕过血泊,蹲在那具看似领头的武卒尸体旁,指尖如同灵蛇般在对方怀里轻巧一勾,一卷还带着体温的羊皮纸便被他摸了出来。
展开一看,果然是全城搜捕令。纸上用朱砂画着他的肖像,虽然画得有些失真,但大致轮廓能辨,悬赏金额标注着五百两白银,倒是挺诱人。顾长青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无非是些“勾结妖邪、残害良民”的罗织罪名,看得他暗自冷笑。
正当他打算随手将搜捕令塞进怀里,准备去检查另一具尸体时,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排密密麻麻的紫色感叹号,带着强烈的异常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