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峰后山,云雾缭绕。
叶无道盘坐在一块青石上,周身剑气流转,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他正在运转《九天剑诀》,尝试将前世的剑道感悟与今生的灵力融合。
嗡——
剑气在周身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剑芒,但很快便溃散了。
还是不行。叶无道睁开双眼,眉头微皱,今生的灵力太过驳杂,需要时间慢慢淬炼。
他进入九天剑宗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以一个普通外门弟子的身份,暗中观察着宗门的一举一动。九天剑宗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内门外门加起来足有上万人,其中强者如云。
而副宗主剑无心,更是深不可测。
前世的账,今世慢慢算。叶无道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他站起身,准备换个地方继续修炼。青云峰后山有一片古老的剑碑林,据说记载着九天剑宗历代先祖的剑道感悟,平日里少有人去。
叶无道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前行,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旷的石坪出现在眼前,石坪上矗立着数十块高大的石碑,每一块石碑上都刻满了剑道符文。这些符文历经岁月侵蚀,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剑意。
这就是剑碑林。叶无道喃喃自语。
他前世也曾来过这里,但那时他已经是内门真传弟子,有资格进入更核心的剑碑阁。这片后山的剑碑林,对他来说只是寻常之地。
但今天,剑碑林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佝偻着身子,用一块破旧的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其中一块石碑上的青苔。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脚上是一双草鞋,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杂役。
但叶无道的瞳孔,却在看到老人的瞬间猛地收缩。
守碑老人……
他的心跳陡然加速,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守碑老人,九天剑宗最神秘的存在之一。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他在这剑碑林里守了数百年,日复一日地擦拭着那些石碑,仿佛那些石碑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但叶无道知道,守碑老人绝不是普通人。
前世的他,曾在一次生死危机中,被守碑老人出手救过一命。那时他才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能不在宗主之下。
前辈。叶无道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守碑老人没有回头,继续擦拭着石碑,仿佛没有听到。
但叶无道注意到,老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小子,你认识我?守碑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不认识。叶无道微微一笑,只是觉得前辈擦拭石碑的样子,很让人敬佩。
守碑老人终于转过身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浑浊中带着深邃,沧桑中藏着锋芒。老人的目光在叶无道身上扫过,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守碑老人的手开始颤抖,抹布从手中滑落。他死死地盯着叶无道,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叶无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老人打量。
良久,守碑老人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是你……真的是你……
前辈认识我?叶无道明知故问。
三百年了……守碑老人眼眶泛红,三百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叶无道心中一震。
守碑老人果然认出了他。不是认出今生的叶无道,而是认出他前世的灵魂。
前辈,这里说话不方便。叶无道环顾四周,不如换个地方?
守碑老人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带着叶无道走进剑碑林深处。
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后面,有一个隐蔽的石洞。石洞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杯茶具,仿佛早就准备好了。
坐。守碑老人示意叶无道坐下,然后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