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芸博同志?你醒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压不住的欣喜。
陶芸博艰难转动眼珠,视线缓缓聚焦。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戴着护士帽的年轻姑娘俯身看着他,眉眼清秀,眼神关切,眼底藏着震惊——昏迷三个月的植物人般的重伤员,不仅醒了,眼神还如此清亮沉稳,半点没有久病的萎靡。
这是照顾了他三个月的护士小周,在原主的记忆里,是个心善的姑娘。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只吐出一个嘶哑低沉的字:“……水……”
声音虽弱,却稳,没有半分虚弱无力的飘忽。
“哎!好!马上就来!”小周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脚步轻快地转身倒水,语气里满是由衷的开心,“你可算醒了!这三个月,我们都怕你扛不过来,首长天天问情况,你是英雄,不能就这么走了!”
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滋润干涸的脏腑,带来一丝生机。陶芸博靠在摇起的床头,闭着眼,不动声色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气场沉稳,如同蛰伏的猎豹。
原主的记忆是一卷褪色的老胶片,带着六十年代特有的印记:物质匮乏,却人心纯粹;日子清苦,却有烟火温暖。父亲的刚直、母亲的温柔、妹妹的俏皮,是原主的软肋,也是他如今的牵挂。而四合院里的鸡毛蒜皮、人心算计,也在记忆里清晰浮现——
易中海的伪善、贾东旭的自私、秦淮茹的精明、棒梗的顽劣,还有全院禽/兽的捧高踩低、吸血啃老,原主还未离家时,便看得分明,只是碍于邻里情分,未曾计较。
这些记忆带着原主的情绪,却丝毫影响不了陶芸博的判断。来自现代的灵魂,见过人心复杂,再加上市灵魂厮杀的杀伐果断,他早已不是那个热血上头、不懂变通的少年。
温暖他会守,龌龊他会怼,欺负他家人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与此同时,他清晰感知到识海中的青铜剑虚影,青光温润,稳稳镇压神魂;更能精准锁定那一百立方米的空间,基因药剂的蓝光、晶核的微光,真实而温暖,是他立足这个年代的最大底气。
这是他斩灭末日残魂得来的战利品,是无人知晓的底牌,是他护家人、踩禽兽、安身立命的依仗。
“陶同志,你刚醒,别想太多。”小周见他沉默,眉眼间神色变幻,却始终沉稳,不由得轻声安慰,“能醒过来就是天大的奇迹!你立了一等功,是国家的英雄,部队和医院都盯着呢,好好养伤,其他的都不用管。”
英雄?
陶芸博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骄傲,也没有苦涩,只有平静。
他不是那个血书报国的少年英雄,他是来自未来的陶芸博,是手握空间、身怀古剑的新生者。英雄的名头他不稀罕,他要的是护住家人,在这个年代活得舒坦,把那些藏在四合院里的龌龊禽兽,一个个收拾得服服帖帖。
小周见他依旧沉默,只当是重伤初醒的疲惫,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便轻手轻脚退出病房,去给医生报喜。
病房里恢复安静。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温暖而真实。远处传来部队操练的口号声,铿锵有力,带着这个年代独有的蓬勃朝气。
陶芸博缓缓抬起缠着绷带的手,指尖微微弯曲。
这双手,曾握钢枪浴血沙场,曾摸扳手沾染机油,曾牵着妹妹的小手走过胡同口。而现在,这双手属于他,能握得住家人的温暖,也能挥得动斩碎龌龊的利刃。
记忆融合完成,身份彻底认同,牵挂与底线清晰,底牌与底气在手。
父亲陶大山的刚直,需要他撑腰;母亲的牵挂,需要他慰藉;妹妹陶芸慧的天真,需要他守护。
而四合院里那些等着看笑话、想着吸血占便宜的禽/兽们,也该好好算算账了。
纷乱的思绪被他一一理顺,没有迷茫,没有彷徨,只有清晰的目标。身体的疲惫与疼痛再次袭来,这是重伤初愈的正常反应,不是虚弱,而是修复的信号。
陶芸博闭上眼,缓缓沉入睡眠。
这一次,没有混沌黑暗,没有灵魂厮杀,只有交织着四合院烟火、战场硝烟、未来智慧的安稳梦境。梦境深处,识海中的青铜古剑虚影,微微亮起一丝青光,古老、沉静、威严,护着他的神魂,也等着为他斩开前路的所有龌龊。
他的休养不会太久。
等他踏出医院,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的那一刻,就是这方四合院,天翻地覆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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