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上肌肉猛地抽搐一下。
他万万没料到，陶芸博竟如此直接，放弃补助的同时，当众把“静养”要求钉死，最后那一眼，几乎是点名道姓敲打贾家！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划下红线，立好规矩！他本想借补助再扣“干部觉悟”的帽子施压，此刻却被堵得哑口无言，半句话都说不出。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摆二大爷的官威训斥“年轻人太独断”，可对上陶芸博那双深不见底的冷眸，竟莫名气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阎埠贵捻动的手指骤然停住，镜片眯起，终于开始重新掂量这个年轻邻居的分量——这不是软柿子，是带刺的钢刀。
秦淮茹只觉脸上火辣辣剧痛，像被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陶芸博目光扫来时，她甚至不敢直视，慌忙偏开脸。他不要补助，却用“静养”二字，把贾家架在全院面前烤！那句“早晚时分”，分明是记死了昨夜水池边的闹剧！强烈的屈辱与恨意，在她心底疯狂翻涌。
傻柱站在人群中，望着陶芸博挺拔的身影，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心里五味杂陈。他既觉得陶芸博太过不近人情，院里过日子哪能没动静，又不得不承认，陶大山那副奄奄一息的病容，确实禁不起折腾。秦淮茹的哭诉可怜，可陶芸博的要求，偏偏挑不出半分错处。他烦躁地抓乱头发，只觉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清是非。
贾张氏哪里忍得住，三角眼一瞪就要跳脚撒泼，秦淮茹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婆婆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棉衣里，咬着牙狠狠摇头，眼神满是警告——现在发作，只会坐实贾家“无理取闹、故意扰病”的名声，彻底落人口实。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勉强挤出平和笑容：“小陶同志孝心可嘉，大家都能理解。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体谅，对不对？”他慌忙环视四周，试图缓和气氛，掩盖自己的被动。
稀稀拉拉几声“是”响起，更多人保持沉默。
理解归理解，可被一个年轻后辈当众勒令“安静”，终究心里膈应，不是滋味。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易中海急急忙忙拍板，生怕再生变故，“补助归贾家，大家早晚注意分寸，别吵着老陶养病。散会！”
人群渐渐松动散去，寒风里飘满低声议论。有人摇头骂陶家小子太独，有人窃笑贾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各怀心思。
陶芸博没有立刻离开。
他立在原地，看着三位大爷收拾桌椅，看着邻居四散离去，目光再次淡淡扫过贾家婆媳。秦淮茹低着头，拽着骂骂咧咧的贾张氏快步逃窜，背影僵硬扭曲。贾张氏猛地回头，三角眼里射出的怨毒目光，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向陶芸博，恨不得将他凌迟。
陶芸博脸上依旧无半分表情，眼底深处只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缓缓转身，不再理会那毒蛇般的恶意，迈开沉稳步伐，走向自家那扇透出温暖灯光的房门。寒风卷着残雪扑在身上，却丝毫撼动不了他半分。
推门而入，将满院寒风、算计、暗涌、恶意，统统关在门外。
屋内，是父亲微弱的咳嗽，是母亲担忧的询问，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家人。
至于门外的魑魅魍魉——
他已当众亮明态度，划清底线，立好规矩。
往后，谁若敢越雷池一步，休怪他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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