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
诸天万界,无尽维度,甚至是没有时间与空间概念的绝对虚无之地,同时停滞了。
没有前兆,没有大道法则的波动。
就仿佛一幅画卷,被画外的人,轻描淡写地蒙上了一层黑布。
一张神秘无比、气息恐怖到无法用言语名状的天幕,突兀地悬挂在了所有生灵的头顶。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
那是一种超越了“存在”与“不存在”,凌驾于一切逻辑、因果、乃至大道之上的绝对高维气息。
它投射在了一维到十一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投射到了那些连“维度”这个概念都不配存在的不可名状之地。
这一刻,万界的顶级强者们,那些早已斩断七情六欲、端坐云端万古岁月的无上存在,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们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情绪。
那是他们在微末凡尘时,仰望星空才会感到的——恐惧。
完美大世界。
界海尽头。
狂风卷着残破的宇宙碎片呼啸而过。
荒天帝石昊满身是血,他刚刚挥出了那惊艳万古的一剑。
一剑独断万古,生生劈开了界海,为身后那个他珍视的完美世界留下了万世太平。
他本已转过身,那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眸,正望向上苍之上,准备去迎击诡异一族的十大始祖。
但他的脚步,生生定在了半空。
石昊猛地抬头。
他那足以一眼望穿古今未来的重瞳中,倒映着那块无边无际的天幕,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什么?”
石昊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这天幕上的气息,不仅超越了仙帝,甚至超越了他所能想象的极致。
在那天幕面前,他那独断万古的一剑,仿佛变成了稚童挥舞的木棍般可笑。
……
无尽古老,甚至不存在于岁月长河的神秘小院中。
这里是万物的源头,也是一切诡异的起点。
院子里有一个破旧的火炉,火炉旁,坐着一个病恹恹的男子。
他是病天帝,铜棺之主。
诸世间第一位达到“祭道之上”的存在。
他的境界,早已凌驾于时空、因果与逻辑之上,处于无时空概念的维度。
他可以同时显化于过去、现在与未来,无视一切大道规则。
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能重构诸天万界的世界与命运,全知且全能。
“咳咳……”
病天帝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溢出黑色的血迹。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看透了一切虚妄、蕴含着全知全能之力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茫然。
“我……看不透。”
病天帝喃喃自语。
他试图用祭道之上的伟力去推演这天幕的来历,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
甚至,他引以为傲的“全知全能”,在这天幕面前,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遇到了写下这段代码的程序员。
一种名为“降维打击”的绝望,笼罩了这位万古源头。
圣墟大世界。
大结局的节点。
一片超脱了诸世之外的净土中,三道伟岸的身影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品茶。
荒天帝石昊、叶天帝叶凡、楚天帝楚风。
三人皆已突破到了“祭道之上”,祭掉了自身的进化道路,在寂灭中复苏,达到了真正的终极形态。
“当啷。”
叶凡手中的茶盏滑落,摔在石桌上,茶水四溢。
这位镇压了世间一切敌的无敌天帝,此刻霍然起身,死死盯着头顶的天幕。
“叶黑,你也感觉到了?”
楚风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存在于过去,不存在于现在,不存在于未来……”
“它不在因果中,不在逻辑内。”
石昊眉头紧锁,身后的法则长河甚至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开始崩溃。
三大祭道之上的强者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骇然。
他们已经是这方大千世界、无数个纪元的绝对顶点。
但现在,他们觉得自己像是井底之蛙,刚刚被人掀开了井盖。
……
龙符大世界。
时间与空间在这里毫无意义。
古尘沙负手而立,他早已超越了“非有无不朽”的境界。
他修炼的无龙心法,让他成为了不可名状、不可思议的绝对巅峰。
“有意思……”
古尘沙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眼神却冰冷到了极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试图将那块天幕从“有”化为“无”。
然而,他的手指穿过了虚空,天幕依然静静地悬挂在那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我的无龙心法,对它无效?”
古尘沙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世间,竟然还有他无法定义、无法抹杀的存在?
……
魔法少女世界。
多层无限盒子级的高维之上。
圆环之理的化身,小圆正静静地注视着无数个宇宙的生灭。
她是神,是法则,是无数条时间线交织出的终极奇迹。
但就在这一刻,她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被天幕的阴影无情地吞噬了。
“这股力量……连因果的圆环都被它轻易踩在脚下……”
小圆抱紧了双臂,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战栗。
在这天幕面前,她这个多层无限盒子级别的神明,脆弱得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
蓝白社世界。
绝对的收容之地。
蓝白五帝齐聚一堂。
他们是挂壁中的挂壁,是规则的具象化。
蓝牧皱着眉头,试图呼唤体内的生命球变身器。
“没用,生命球没有任何反应,它甚至在恐惧。”
白歌闭上眼睛,试图用他那足以修改一切设定的“脑洞”去解析天幕。
几秒钟后,白歌猛地睁开眼,眼角竟然流下了两行血泪。
“我的脑洞……装不下它。如果强行解析,我的脑洞会被撑爆。”
白歌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颤音。
墨穷举起手中的弓箭,他的外挂是绝对命中,伪全能。
“我找不到目标……它明明就在那里,但在我的绝对命中判定里,它不存在。”
炎奴怒吼一声,浑身燃起烈焰,他的绝对适应正在疯狂运转。
“它没有攻击我!但我正在被同化!我的绝对适应,无法适应这种‘高维碾压’!”
最后,所有人看向了黄极。
拥有“信息全知”的黄极。
黄极抬着头,那双永远平静、仿佛知晓一切的眼眸,此刻却剧烈地震颤着。
“黄极,你看到了什么?”蓝牧焦急地问道。
黄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看到了……‘真’。”
“我们所在的世界,我们的能力,我们自以为是的绝对规则,在它面前……”
黄极苦笑了一声,“只是一段苍白的数据。”
……
帝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