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兄,你别吓唬自己了。你看那个姐姐笑得多好看,她只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已。”
李火旺愣了一下,看着画面中慕沛灵释然的笑容,心中的暴躁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少许。
庆余年世界。
京都的鉴查院深处。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抚摸着覆盖在腿上的羊毛毯子。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天幕。
“利用人心的缺憾来造势,这幕后之人的手段,可谓是登峰造极。”
陈萍萍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范闲推着轮椅站在一旁,看着那如梦似幻的演唱会现场,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院长,这或许并不是什么算计,只是一种纯粹的弥补。”
“在他们的世界里,连命运都是被写好的。有人愿意给她这样一个舞台,那是莫大的善意。”
陈萍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善意?范闲,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子,往往就是包裹在善意里的刀子。”
原神大世界。
璃月港的吃虎岩。
钟离坐在一张木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新沏好的清心茶,热气袅袅升起。
他看着天幕上的慕沛灵,沉稳的声音中带着岁月的厚重。
“以歌声为媒介,化解心中百年郁结,这倒是一条别致的修行之路。”
胡桃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客卿,你说我们往生堂要不要也搞个这样的演唱会?”
“就在无妄坡办,让那些还没往生的幽灵们都来挥舞荧光棒,门票肯定能卖疯!”
钟离放下茶杯,无奈地摇了摇头。
“堂主,往生之理在于安息,而非喧闹。这种跨越生死的执念宣泄,在璃月并不合规矩。”
【空灵的伴奏声如泉水般流淌而出,带着一种让人鼻酸的哀怨。】
【慕沛灵闭上眼睛,唱响了整场演唱会的第一首歌,名为《义妹》。】
【这首曲子的旋律改编自一首名为《暧昧》的古老歌谣,却被重新填上了直击灵魂的词句。】
【“落云宗的雨下了几百年,你给的丹药我一颗都没咽。”】
【慕沛灵的歌声轻柔却充满了力量,将原著中她那孤独而倔强的一生娓娓道来。】
【台下的喧闹声瞬间平息,所有的修仙者都安静地仰望着她。】
【“那一句义妹斩断了所有缘,我在黄泉路回望你飞升的天。”】
【当唱到这句副歌时,慕沛灵的眼眶泛起了微红,一滴晶莹的泪珠在聚光灯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而台下的观众席中,不知是谁先带了头,紧接着爆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大合唱。】
【成千上万的修仙者,无论正道魔道,此刻都挥舞着荧光棒,与她一同唱响了这首属于遗憾的悲歌。】
剑来大世界。
剑气长城的残破城头上。
陈平安双手笼在袖子里,蹲在墙垛边,看着天幕上的画面,眼神有些出神。
“落云宗的雨下了几百年,给的丹药一颗都没咽。”
陈平安轻声重复着这两句歌词。
“这位名叫慕沛灵的女子,性子倒是真烈。这哪里是修仙,分明是在修一口咽不下去的委屈气。”
宁姚站在他身旁,一袭青衫被长风吹拂得猎猎作响。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冷傲。
“陈平安,你少在这长吁短叹的。”
“换做是我,要是有人敢拿义妹这种借口来搪塞我,我非得一剑劈了他的洞府不可,哪有闲工夫给他唱歌。”
陈平安赶紧站起身,陪着笑脸搓了搓手。
“那是自然,宁姑娘的剑术天下无双,谁敢惹你生气。”
不过陈平安在心里却默默叹息,这世间多的是讲不通道理的情字,连剑气长城的剑仙也劈不断。
诡秘之主世界。
廷根市的一家廉价咖啡馆里。
克莱恩坐在角落里,听着天幕上那动人的大合唱,感觉眼眶有些温热。
他想起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孤独,想起了那个永远也回不去的故乡。
“这种名为演唱会的仪式,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具备了汇聚信仰之力的雏形。”
克莱恩在心中用非凡者的角度默默分析着。
“如此庞大的共鸣,如果是真实的,足以让这位女士在瞬间凝聚出神性。”
正义小姐奥黛丽在灰雾之上的空间里,也注视着这一幕。
她那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同情与感慨。
“愚者先生,这首歌里的痛苦太真实了。这位女士用一百年的时间去等一个注定不会回头的人,她的心灵该承受了多大的重压呀。”
奥黛丽作为观众途径的非凡者,比常人更能洞察那歌声背后的破碎感。
三体世界。
地下防空掩体中。
罗辑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烟灰掉落在他的衣服上,他却浑然未觉。
“艺术啊,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罗辑看着天幕上万人大合唱的壮观场面,声音低沉而沙哑。
“当我们人类被三体人的威胁逼得连生存都成为奢望时,我才明白,这种能让人尽情宣泄情感的虚幻之物,是何等的奢侈。”
史强在一旁端着个大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水。
“老弟,别文绉绉的了。”
“不过这小娘们唱得确实挺好听,听得老哥我心里都酸溜溜的。”
“你说咱们要是哪天打赢了那群外星虫子,是不是也能在地球上办一场这么热闹的晚会?”
罗辑苦涩地笑了笑。
“希望有那么一天吧,大史。希望我们还能拥有享受悲伤的权利。”
葬送的芙莉莲世界。
长满青草的山坡上。
芙莉莲静静地坐在树荫下,抬头看着天幕。
一阵微风吹过,拂动了她的双马尾,也带来了远处花朵的芬芳。
“一百年,对人类来说,就是一辈子的时间了。”
芙莉莲轻声呢喃着,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辛美尔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
“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待一个没有结果的承诺,人类真的很奇怪。”
菲伦坐在一旁,正在仔细地擦拭着魔法杖。
听到芙莉莲的话,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芙莉莲大人,如果是您,您会去赴那场一百年的约吗?”
芙莉莲沉默了很久,久到天上的云彩都换了形状。
“我不知道,菲伦。但我现在开始觉得,去了解人类的感情,或许也是一段不错的旅程。”
【三首曲目过后,舞台上的灯光变得柔和下来。】
【慕沛灵提着轻纱裙摆,毫无架子地坐在了舞台的边缘,两条白皙的小腿在半空中轻轻摇晃。】
【她看着台下狂热的观众,眼中闪烁着盈盈的笑意。】
【“刚刚在后台,有很多人通过传音符问我,后悔吗?”】
【慕沛灵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和多年的老友闲聊。】
【“后悔当年为了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谎称是他的侍妾?后悔为了他,蹉跎了整整一百年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