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利益,总是蒙蔽了世人的双眼。”
“连一颗容人之心都没有,又谈何大道长远呢。”
【面对刘靖和武炫那撕心裂肺的指责,令狐老祖没有立刻回头。】
【他枯瘦的背影在呼啸的风雪中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深处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寒风将他花白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那件象征着黄枫谷最高权力的道袍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突然,令狐老祖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眼神中交织着绝望、愤怒以及深深的懊悔。】
【他指着刘靖和武炫的鼻子,用一种近乎癫狂的沙哑声音怒吼了起来。】
【五年!整整五年!你们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当年魔道大军长驱直入,整个越国修仙界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我为了保住黄枫谷那一丝微弱的传承火种,为了让你们这些所谓的精英活下去。】
【我不得不做出那个比挖心还要痛苦的决定,我亲手放弃了他!】
【我当时真的以为,他只是个伪灵根的废物,是个永远也结不了丹的底层修士。】
【我以为他就算留下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还不如用来吸引魔道的注意力!】
【令狐老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前不断回荡,每一句话都带着浓浓的血泪和不甘。】
斗破大世界。
迦南学院的内院之中。
萧炎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天幕上令狐老祖那癫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伪灵根的废物?”
“这种高高在上的论调,真是听得让人耳朵都生茧子了。”
他想起了当年在乌坦城,纳兰嫣然也是这般居高临下地退婚,视他为无可救药的废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位令狐老祖,终究是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药老的灵魂体从骨炎戒中飘浮而出,抚摸着虚幻的胡须。
“小炎子,这世间多的是以貌取人、以资质定终生之辈。”
“他们哪里懂得,真正的强者,靠的是那颗万死不悔的向道之心。”
“这老头为了所谓的精英放弃了真正的璞玉,眼光实在太过短浅。”
紫妍在一旁咬着一枚珍贵的药材,含糊不清地说着。
“就是就是,要是有人敢这么对我,我早就一拳把他的山头都给砸平了。”
仙逆大世界。
一颗灵气匮乏的修真废星上。
王林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山巅,任由冷风吹拂着他的长发。
他看着天幕上的令狐老祖,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宗门?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利益结合体罢了。”
“弱肉强食,本就是修真界的铁律,既然做出了选择,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当年他在恒岳派,也是受尽了白眼和欺凌,他太清楚这些宗门高层的冷酷无情。
在他们眼里,低阶弟子就是消耗品,随时可以为了上位者的利益去送死。
天逆珠内,司徒南的狂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王林小子,你看这老家伙破防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修魔者就不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谁惹了我,我抽他魂魄,炼他元神。”
“这叫韩立的小子倒是个狠角色,跑得干脆利落,合老子的胃口。”
王林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冰冷如霜。
“逆天而行,本就孤独。”
“有了羁绊,反而是致命的弱点,这韩立,是个合格的修士。”
求魔大世界。
死海之上,狂风怒号,巨浪滔天。
苏铭站在一叶孤舟的船头,漆黑的长发随风狂舞,他的眼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
“放弃……”
“为了所谓的传承,为了所谓的火种,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吗。”
他想起了自己经历的那些背叛与算计,想起了那个被虚假宿命笼罩的世界。
天幕上令狐老祖的辩白,在他听来是如此的刺耳和虚伪。
“你以为的废物,最终成了你高攀不起的仰望。”
“这世间的因果,总是充满了讽刺。”
秃毛鹤扑腾着翅膀落在苏铭的肩膀上,绿豆大小的眼睛盯着天幕。
“苏小子,这老头真是蠢到家了。”
“要是鹤爷爷我,不管什么灵根,只要能给我弄来晶石和宝贝,那就是绝世天才。”
“他把财神爷给赶跑了,现在在这里哭鼻子,活该啊。”
斗萝小世界。
史莱克学院的广场上。
唐三双手紧紧握拳,看着天幕,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身为一宗之主,本该护佑每一个弟子,他却为了部分人牺牲另一部分人。”
“这种行径,与禽兽何异。”
“我唐门绝不会有这种抛弃同伴的规矩,一日为兄弟,终生为兄弟。”
大师玉小刚背负着双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小三,这世间的宗门纷争,往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残酷。”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人性的阴暗面就会暴露无遗。”
“这位令狐老祖虽然自私,但在那个大环境下,他也只是做出了一个自保的选择。”
“只是,他错估了那个被他视为废物的弟子的潜力。”
戴沐白冷哼了一声,邪眸中满是不屑。
“大师,您就是太心善了。”
“这种不顾弟子死活的宗门,就算留下来,也不值得效忠。”
“韩立兄弟干得漂亮,就该让他们自生自灭。”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猛烈了,吹得令狐老祖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声音因为过度的悔恨而变得无比嘶哑。】
【他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往外蹦着。】
【结果呢!你们告诉我结果是什么!】
【那个被我当成废物的韩立,他二百岁就成功结丹,三百岁就已经碎丹成婴!】
【他现在是整个天南修仙界人人敬畏、谈之色变的韩天尊!】
【而我们黄枫谷呢!我们得到了什么!】
【从当年威震越国的七大派之一,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偌大的一个宗门,现在连一个能拿得出手、能上阵杀敌的元婴修士都没有了!】
【令狐老祖越说越激动,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死死地盯着已经崩溃的刘靖。】
【韩立已经死了!那个属于我们黄枫谷的韩立早就死了!】
【你挑的偶像!你们心心念念的救世主!】
【当年是我亲手、残酷地放弃了他,把他推向了深渊!】
【现在就算我令狐老祖跪在他的面前,把头磕破,求他回来,他也绝对不会再多看我们一眼了!】
诡秘之主世界。
灰雾之上的源堡。
克莱恩坐在青铜长桌的最上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斑驳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真是一场失败到极点的风险投资。”
“为了短期的止损,直接抛售了未来能涨停几百倍的超级潜力股。”
“这位令狐老祖现在的心情,大概比那些在贝克兰德证券交易所破产跳楼的投机客还要绝望。”
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谨慎和投资,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正义小姐奥黛丽在下方轻轻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