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天幕上讨论的关于创作门槛和真实虚假的问题。
“在非凡者的世界里,幻象和真实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比如幻术师,比如秘偶大师,都在试图用虚假来操控真实。”
克莱恩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斑驳的青铜桌面。
“当这种制造虚假的能力普及到没有非凡能力的普通人手中时,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这或许会滋生出新的疯狂,因为人类的欲望是无穷的,当他们发现可以在虚假的世界里轻易获得一切满足时,谁还会愿意面对残酷的现实。”
奥黛丽坐在自己的闺房里,抱着那只金毛大狗苏茜。
“苏茜,你觉得天幕上说的那些技术,如果应用在心理学上会怎么样。”奥黛丽看着天幕,轻声问道。
苏茜摇了摇尾巴,口吐人言。
“奥黛丽,我觉得那可能会让人的心理防线更容易被攻破,因为你无法分辨你看到的心理暗示是来自真实的医生,还是来自一段冰冷的代码。”
奥黛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技术背后的伦理危机。
【凡人这部巨作的短暂离场,并没有让它的热度冷却。】
【反而像是一把大火,意外地催生了一场壮阔的二创文艺复兴。】
【这或许给了所有被困在规则中的人一个极其深刻的启示。】
【很多时候,所谓的空窗期和瓶颈,并不是真正让人窒息的真空。】
【而是为了给那浩瀚无垠的想象力,留出的宝贵生长空间。】
【当官方的正统内容暂时缺席,无法满足众人的胃口时。】
【粉丝们内心深处压抑的创造力,反而被这种匮乏感彻底激发。】
【他们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却真诚地延续着对这个修仙世界的热爱。】
【他们甚至拓展出了那些连原作者和官方都未曾敢于探索的疯狂剧情支线。】
【从这个宏大的角度来看,停更也许真的不是一件坏事。】
【它让凡人的宇宙,从一条单调的直线,变成了一张更加多元、更加丰富、充满无限可能的网。】
【未来已来,各位道友,你们准备好了吗。】
【看着这些日益精良、足以乱真的二创作品。】
【我不禁在脑海中疯狂推演,五年后的国漫创作界,究竟会是一幅怎样光怪陆离的景象。】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人人都是动画师、人人都能缔造世界的口号,真的不再是一句虚幻的空话。】
【凡人的二创作品,可能会从现在这短短几分钟的短视频。】
【彻底进化、发展成体系完整的外传、前传,甚至演变出独立运行的平行宇宙。】
【而我们现在看到的王禅结婴、凡马人这些让人惊艳的作品。】
【仅仅只是这场席卷万界的创作革命,一个微不足道的开端。】
【最后,天幕想问问诸位正在观看的道友一个问题。】
【如果五年后,技术真的能让你毫无门槛地自己做一部凡人外传。】
【你内心深处,最渴望拍出什么样的剧情。】
【是想续写王禅那充满血泪的复仇之路,看他如何将韩立踩在脚下。】
【还是想描绘银月仙子在灵界那些波澜壮阔、不为人知的历险。】
【亦或是,直接跳过凡尘,去构想韩立飞升仙界后,那更加残酷和宏大的长生之战。】
【欢迎在你们心中的评论区留下那些疯狂的脑洞。】
【也许下一个刷屏万界、震撼众生的二创神作,就孕育在你此刻的想法里。】
雪中悍刀行世界。
北凉王府的听潮亭顶层。
徐凤年一袭白衣,斜靠在木栏杆上,手里握着一壶绿蚁酒。
老黄牵着那匹瘦马,站在楼下的空地上,仰着脖子看着天幕。
“少爷,天上这玩意儿问咱们想拍什么呢,这要是真能自己定规矩,少爷你想拍啥。”老黄咧着缺了门牙的嘴,扯着嗓子喊道。
徐凤年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直达胃部。
他看着天幕上关于未来和平行宇宙的探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如果真的能自己去书写一个平行宇宙的结局。”徐凤年低声自语。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老黄在武帝城头力竭而亡的画面,浮现出母亲吴素惨死的真相,浮现出北凉那三十万倒在风雪中的铁骑。
“我不想拍什么仙人的长生不老,也不想拍什么天下第一的绝世武功。”徐凤年握紧了酒壶,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想拍一个,老黄没有死在武帝城,白狐儿脸没有离去,我北凉男儿不用再流血的太平盛世。”徐凤年猛地将酒壶砸在地上,酒水四溅。
老黄在楼下似乎感受到了徐凤年的情绪,他拍了拍瘦马的脖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却没有再说话。
求魔大世界。
蛮族大地上,一座孤高的山峰之巅。
苏铭长发披散,随风狂舞,他身上的气息冷冽而孤独。
天幕的光芒照耀在他那张布满魔纹的脸上,显得分外诡异。
“人人皆可缔造世界,虚假也能成为另一种真实。”苏铭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他看着天幕上关于篡改命运和创作外传的提问,眼中的魔气开始翻滚。
“我这一生,都在追寻虚假与真实的边界,如果命运本身就是别人写好的剧本,那我为何不能用这所谓的二创之力,将这片苍穹彻底撕碎。”
苏铭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雷霆。
“若让我来书写,我便要写一个这世间再无天意,再无操控,我要让所有高高在上的存在,都在我创造的幻境中沉沦,体验我所经历的百年孤寂。”
苏铭仰天长啸,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决绝,周围的山石在他的音波下纷纷碎裂。
剑来大世界。
落魄山上的竹林里,清风徐来。
陈平安坐在一张自己亲手打造的竹椅上,手里端着一只粗糙的瓷碗,碗里是清淡的茶水。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关于想象力解放的豪言壮语,神色恬静。
裴钱正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
“师父,天幕问咱们想造什么故事呢,要是我,我就画一个师父拿着剑,一剑把天上的神仙都打趴下的故事,然后我就是天下第一大剑仙的开山大弟子。”裴钱得意洋洋地说道。
陈平安轻笑了一声,喝了一口茶。
“故事写得再好,如果不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终究少了些重量。”陈平安放下茶碗,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不过,这种让人人皆可执笔,去抒发心中意气的方式,倒也不失为一种善举。世间多疾苦,若能在虚幻的光影中找到片刻的慰藉,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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