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写字楼的电梯刚到一楼，汤不平就第一个冲了出去。打卡机“嘀”的一声响，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身后还在内卷的同事，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卷吧卷吧，老子先摆烂去了。”汤不平扯了扯领带，随手把皱巴巴的工牌塞进裤兜，脸上满是惬意。自从绑定反内卷系统，准点下班就是他的底线，摸鱼摆烂就是他的日常。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悠哉悠哉地逛着，眼神扫过两旁的店铺，没什么想买的，纯属摆烂散心。路过一家奢侈品店时，门口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格外显眼。
汤不平本不想凑热闹，可耳边传来的吐槽声，却让他脚步顿住了。“烦不烦啊！说了我不买，非要逼着我试！”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娇俏，却又满是不耐烦，听得出来，主人心情很不爽。
汤不平好奇地凑过去，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女孩。女孩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休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只是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不耐，正伸手推开身边的导购。
她面前的导购，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款限量款包包，还在不停劝说：“张小姐，这款包包是最新款，特别适合您，您就试一下吧。这是您家人特意交代的，说让您选一款，我们也好向您家人交代。”
被称作张小姐的女孩，也就是张琪，听到“家人”两个字，脸色更差了。她抬手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浓浓的吐槽：“交代交代，就知道交代！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这些奢侈品，非要逼着我来选，跟上班内卷有什么区别？天天被安排这安排那，连摆烂的自由都没有，烦死人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汤不平的心声。他忍不住笑了笑，下意识地开口附和：“可不是嘛，内卷不分高低，被逼着做不喜欢的事，最烦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张琪耳朵里。
张琪猛地转头，看向汤不平，眼里满是惊讶，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眼前的男生，穿着普通的衬衫，却身姿挺拔，眼神松弛，没有丝毫拘谨。尤其是他脸上那副“摆烂至上”的神情，和自己简直如出一辙。
导购见有人插话，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先生，我们这里是奢侈品店，不买东西请不要随意插话。”
汤不平挑眉，眼神淡淡地扫了导购一眼，语气慵懒：“我插不插话，跟你有关系？人家小姐明显不喜欢，你非要逼着她试，这不就是变相内卷？赚这种违心的钱，你就不觉得累？”
导购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又愤怒。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看向导购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这小伙子说得对，人家不喜欢，何必逼着人家呢。”“就是，导购也太执着了，有点内卷那味儿了。”
张琪看着汤不平，眼里的惊讶变成了好感，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走上前，站在汤不平身边，对着导购冷冷地说：“听到了吗？我不买，赶紧让开。”
导购看着两人的架势，知道今天这笔生意做不成了，只能不甘心地收起包包，悻悻地退到一边。人群散去后，张琪转头看向汤不平，伸出手，笑容明媚：“你好，我叫张琪。刚才谢谢你啊，不然我还得被那个导购纠缠半天。”
汤不平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语气随意：“不用谢，举手之劳。汤不平。”
“汤不平？”张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笑着说，“名字挺有个性，跟你的人一样。看你这状态，不像是上班内卷的人啊？”
汤不平笑了笑，双手插回口袋，语气慵懒：“卷什么卷，摆烂不香吗？天天准点下班，摸鱼散心，比在办公室熬到凌晨，赚那点死工资强多了。”
张琪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连忙说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家里非要逼着我去公司上班，还让我内卷竞争，继承家业，烦都烦死了。我就想摆烂，每天逛逛街，吃吃东西，自由自在的，多好。”
她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吐槽，眼神里的委屈和无奈，毫不掩饰。汤不平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富家千金也有被内卷逼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人，不用内卷，就能拥有一切呢。”
“哪有那么好！”张琪撇了撇嘴，语气吐槽道，“富家千金也有富家千金的烦恼。我爸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不努力，以后就守不住家业，逼着我去公司内卷。还有那些亲戚，个个都盯着我家的产业，明里暗里内卷，想分一杯羹，看着就恶心。”
汤不平点点头，深有体会：“确实，内卷无处不在，不管是底层打工人，还是富家千金，都逃不掉。我以前也是天天加班内卷，被领导PUA，被同事嘲讽，熬得差点猝死在工位上。后来想通了，与其内卷内耗，不如摆烂摸鱼，反而活得更潇洒。”
张琪听得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惊讶：“你以前也内卷？那你现在怎么这么潇洒？难道你也跟我一样，拒绝家里安排，摆烂摸鱼？”
汤不平笑了笑，没有说出系统的秘密，只是含糊地说道：“算是吧，反正现在不卷了，怎么舒服怎么来。摆烂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不想卷，还硬着头皮内卷，最后把自己熬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