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脸上，我站起身，推开蒲团。袖中的任务纸条还折得好好的，指尖能感觉到它的边缘有些毛糙。白玉贴着腕骨，温热未散。
我走出小院，沿着石阶往下走。山门处已有几名弟子等候，都站在东堂外的空地上。陆长老坐在案后，手里拿着册子，目光扫过来时停了一瞬。
我把文书递上去，报出姓名、境界和功法。他翻页的动作很慢，指节在纸上顿了一下。那本册子上，我的名字被红笔圈着，墨迹新鲜。
领完玉简，我转身就走。没人靠近我，也没人说话。其他弟子拿了任务后纷纷避开北边的路，往南或西去了不同方向。
我没有停留，直接出了山门，踏上通往幽冥谷的小道。
越往北，林子越密。雾气从地面升起来，十步之外看不清人影。神识探出去像撞上一层湿布，只能延伸三成距离。
三十里外，三头铁爪狼从树后扑出。它们动作快，爪子带风。我侧身一闪，袖中白玉又热了一下。拔剑不出鞘，只将剑意推出去。空气震动，音波扫过，三头狼同时倒地，脖子歪成一个角度。
地面忽然裂开，一条地穴蟒钻出来。它身体粗长，嘴张开能吞下一人。我没后退，右脚踩地，真元顺着地面传过去。震动从它腹部穿过，脊柱发出断裂声。它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继续往前走，山谷深处更暗。腐骨潭在前方，水色发黑。百阴草长在中央的小石台上，周围漂着碎骨。
潭底有动静。墨鳞鳄浮上来换气，眼睛露出水面。我等它头刚抬高，扔出一颗石子。石头打中它眼皮下方，那里是死角。它暴怒跃起，整个身子冲出水面。
我已绕到它背后。一掌拍在颈后，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轻。它落回水里，再没动。
百阴草采下，放进玉盒。我顺手把鳄兽的牙也取了几颗。
再走五十里，见到一座残破石台。天纹芝长在中间，四周立着七根石柱，上面有雷光跳动。走近一步，电蛇就在脚边游走。
我闭眼感应。雷丝连着七柱，能量循环不全，是残阵。我在空中画一道反向符印，雷流偏移半息。趁这个空隙冲进去，摘下灵药。
玉盒合上时，天纹芝完好无损。
五头二级妖兽都已斩杀，三株灵药全部到手。我开始往回走。
归途安静。鸟叫没有了，连虫鸣都听不到。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极淡的味道。我停下，吸了一口气。
是血气。很淡，混在湿气里几乎闻不出来。
腰间的白玉又热了，比之前烫。我环顾四周，树林静立，雾气流动正常。没有埋伏的痕迹，也没有人跟踪。
我继续走。储物袋里装着猎获的材料，分类放好。脚步没变，速度也没减。
太阳开始西斜。山路还在脚下延伸。远处能看到出谷的隘口，再走半天就能离开这片区域。
白玉一直贴着皮肤发热。我没有去摸它，眼神扫过两侧林子。一片落叶从树上掉下来，落在肩头。
我伸手拂去，继续前行。
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翅膀拍了两下，突然坠落。它砸在前方三丈的地上，羽毛散开，眼睛睁着，没有伤口。
我停步。
前方的路面上，一根树枝横在地上。它不是从树上断的，是被人放上去的。
我盯着那根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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