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回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道身影并排走来，步伐一致，落地无声。我知道那是执法堂的副使，每人掌中都握着拘魂令。
我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踏上台沿。风把我的衣角吹起，袖口的灰还没擦掉。我将残页收回秘袋，真气一震，借风传音：“点燃副钟引信。”
陈砚在人群边缘点头，低头摸向怀中火折。
第一个副使抬手，手中铁链哗啦作响，“逆贼萧氏女，伪造文书，蛊惑人心，即刻拘拿归案！”
我说：“你们要抓我？先问过列祖列宗答应否！”
寒漪玉佩被我催动，银光冲天而起，直射祖碑。石碑震动，表面浮现出一行行文字——萧家归宗誓约全文显现，字字清晰。
围观弟子中有几个人低声惊呼。有人认出了那笔迹，是三十年前宗主亲笔所书。
执法副使没有停步，第二人挥手打出禁符，空中瞬间结出锁链阵图。我双足一点，跃至半空，避开符阵中心，落回高台边缘。
这时，副钟响了。
不是三声，而是九声长鸣。
九响是门派存亡警讯，所有弟子可自行参战。钟声一起，广场四周的弟子开始骚动。几个原本站在角落的年轻人往前走了几步，挡在通往高台的阶梯前。
三长老从偏殿走出，身后跟着左右两位。右长老指着我大喊：“她撕毁门规，私调巡天镜记录，还勾结外敌窃取密档！今日不除，宗门必乱！”
左长老抬手，巡天镜颜色由金转红，警讯内容被强行改写成“清剿内奸”。
二十名黑甲卫从偏殿涌出，手持镇灵弩，箭头对准高台。
我站在碑前，声音压过钟鸣：“你们记得林师叔吗？三年前他只是查了旧档，第二天就被说通敌，死在边域雪地里。今天你们让我走，明天就会轮到你们。”
一名年轻弟子突然大喊：“我师父也被贬去守荒岭！就因为他问了一句寒漪院的事！”
另一人附和：“我亲眼看见执事房半夜烧纸，上面有幽冥谷的印！”
人群开始分裂。一部分人往后退，靠近黑甲卫；另一部分往前挤，站到了台阶下。
我知道不能等他们集结完成。
双脚一踏，我从高台跃下，在空中转身避开第一波镇灵弩射击。落地时双掌拍地，血脉之力震荡而出，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三人立足不稳摔倒。
陈砚已经不见踪影。他完成了任务，带着副本离开。
我站起身，左手撕开衣袖，露出手臂上的银色纹路。星脉印正在发烫，那是萧家嫡系的标志。
我走到祖碑底座前，将手按进凹槽。
整座石碑轰然共鸣。
无数名字浮现出来，其中一张名单格外清晰——十二位长老联署的迎归文书，签名仍在，墨迹未消。
有人喊：“那是老供奉的笔迹！他去年才去世！”
质疑声渐渐弱了下去。
我收回手，转身面对黑甲卫。他们已列成冲锋阵型，最前面的是统领，手中握着镇魔桩的启动符。
他说：“奉三长老令，启动封印，压制魔种血脉。”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真气凝聚，在掌心形成一道银芒。
银芒映在地上，照出他脚边的一道裂痕。
那是我刚才震出的地缝，正缓缓延伸，朝他脚下逼近。
他低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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