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还在山谷里回荡，我没有动。
手里的金属片被我收进袖中。现在不是追查它的时候。广场上的人还没散，他们看着我，眼神不再躲闪，也不再充满怀疑。
我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今天不是结束，是开始。”
没人说话。
我继续说：“三长老的事过去了，但门派不能一直这样。我要开议事会，活着的长老、各堂执事、弟子代表都来。我们得定新规矩。”
一个老执事走出来。他头发全白，站得不太稳，但声音很硬：“你说得对。若没有你，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这议事会，我支持。”
有人带头鼓掌，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拍手。
我点头，从怀里拿出巡天镜残片，举起来：“这次的事，所有证据都要留下。我要在后山建‘真相碑廊’，把每一份记录刻上去，谁也不能改。”
“第二，资源分配不能再由长老一个人说了算。以后功绩公开，弟子可以评议。做得多的人，拿得多。”
“第三，林执事的案子没完。他查到一半就死了。我要成立调查组，把三年来失踪的弟子、流失的资源全都查清楚。谁参与过，谁阻拦过，一笔一笔算。”
我说完，广场上静了几息。
然后那个老执事又开口：“三件事，件件该做。我年纪大了，不想死前还看着门派烂下去。”
其他人纷纷应声。
当天下午，议事会就在祖碑前召开。剩下的两位长老来了，几个堂口的主事也到场。我没坐主位，站在一边听着他们讨论。
他们争了一会儿，最后全票通过我的提议。
第二天早上，第一批告示贴了出来。写的是新规第一条：从今往后，所有任务完成情况公示三日，期间若有异议可提交证据复核。
有弟子主动去抄录旧档。之前没人管的十年断档名册，一夜之间补全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配合。
药堂有个执事，拖着不交资源发放记录。他说太忙，顾不上。其实大家都明白，他是怕自己以前贪下的东西被翻出来。
还有三个年轻弟子，在人前说自己昨晚和黑甲卫打了一夜，救了好几个同门。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没当场拆穿。
第三天清晨，我又站到祖碑前。阳光照在石面上，我伸手按上去，掌心泛起银光。
银焰不灼人，只是亮。
碑面微微震动，浮现出几个名字。都是那天晚上真正挡在黑甲卫前面的人。有的受了伤，有的默默收拾战场，没人提过他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