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向三人阵型,速度快如闪电。
黑雾突然涌出,遮住视线。持杖者已点燃障气符,符纸上的残缺咒文发出暗光。我无法用神识锁定目标,只能靠直觉判断方向。灰袍人抬手,黑光护甲在身前形成弧面。我挥剑斩去,灵力撞上护甲被反弹回来,震得手臂发麻。
左边断岩后有动静。伤者引爆了傀儡残躯,骨钉像雨一样飞来。我扭身闪避,断剑横扫,击碎几根迎面的骨钉。但还是有两根擦过左臂,划破皮肤。银血渗出,滴进腐叶。
我没停步。踩着一块浮石借力跃起,再次扑向灰袍人。他是主战者,只要打倒他,阵型就会瓦解。可就在半空时,胸口突然一闷。断剑剧烈震动,与灰袍人胸口的残月纹产生共鸣。体内银血翻涌,经脉像是要撕裂。
我咬破舌尖,疼痛让我清醒一秒。强行扭转身体,落地时单膝跪地,手掌撑住地面才没倒下。三人都没动,等着我站起来。我知道他们想耗我的力气。
我站起身,握紧断剑。银血从掌心流出,在剑柄上缠了一圈。剑身微微发烫,不再受残月纹影响。我向前走,脚步比刚才慢。
持杖者举起骨杖,另一只手捏出印诀。地面震动,两具完整的傀儡从黑雾中走出。它们全身由黑骨拼接,关节处插着骨钉。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焦痕。
灰袍人开始结印。他的动作很稳,指尖划过的轨迹留下黑光。我知道他在准备杀招。但现在我必须先解决傀儡。
我冲向右边,目标是持杖者。他刚召唤完傀儡,体力消耗大,是最弱的一环。可我才跑出五步,左边黑刃飞来。伤者扔出了武器。我侧头避开,黑刃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两具傀儡同时扑来。我翻滚躲开第一击,断剑刺入第二具的肩胛,却被骨头卡住。第一具趁机挥拳,砸在我背上。我飞出去,撞断一根枯树才停下。
吐出一口血,我抹掉嘴角。银血混在里面,说明内腑受伤。但我不能停。
我双手按地,银血顺着掌心流入泥土。地脉震动传回感应,我找到了持杖者与傀儡的连接点。就是现在。
我猛地抬头,双掌下压。一道银色波纹炸开,切断了地下的联系。两具傀儡动作一僵,站在原地不动。持杖者的符纸瞬间烧成灰。
他低头看杖,又抬头看我,眼里露出惊恐。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冲过去,甩出一道银血丝线,缠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把他拽到面前。左手成爪,直接抓向面具。
咔的一声,面具碎裂。
他的脸露出来。半边脸已经腐烂,皮肉发黑,眼球浑浊泛白。嘴里还有一道缝合线,像是被人强行接上去的。
他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杀不死我们。”
我没说话,反手一拳打在他腹部。他弯下腰,我顺势将他摔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手,骨杖脱手。
左边传来破风声。灰袍人出手了。他打出一道黑光,直奔我后心。我拔起断剑回挡,剑身挡住攻击,但冲击力还是让我往前冲了几步。
伤者靠在断岩上喘气。他已经没有武器,也无法移动。但他看着我,嘴角还在笑。
灰袍人站在我对面,呼吸变得沉重。他知道我现在也能动,但我们都在极限。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自己胸口。然后用力一抓。鲜血从指缝流出。他用自己的精血激活了残月纹。
空中出现一道虚影。那是个高大的人形,穿着和首领一样的黑袍。它一掌拍下,带着法则之力。我举剑格挡,整个人被压得跪在地上。膝盖陷入腐叶,泥土挤进伤口。
我抬头,看着虚影。然后笑了。
笑声很大,盖过了风声。
我五指插入地下,银血全力注入地脉。脚下土地突然爆开,碎石飞溅。冲击波打断了虚影的形态,它扭曲一下,消散了。
灰袍人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
我慢慢站起来,断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白衣已经被染红。我的呼吸很重,银血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但我站着。
我盯着灰袍人,说:“我说过……你们,一个都不能走。”
他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动摇。
持杖者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右手被银血灼伤,动不了。伤者靠在岩石上,闭上了眼。
灰袍人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残月纹。它还在发光,但已经变弱。
他忽然抬手,抓起地上的骨杖。
我握紧断剑,准备迎接下一击。
他的手臂抬起,杖尖指向我。
我的脚向前滑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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