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老者站在原地，木杖垂地，双目低垂。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看我。我知道他的任务已经结束。
门缝里的银光还在。
它没有消失，也没有变亮，只是静静地闪了一下，像呼吸那样轻微。我盯着那道光，手指贴在断剑的剑柄上。刚才试炼时，剑是热的，现在它冷了，冷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我没有动。
等了片刻，银光忽然一颤。
紧接着，整扇门发出一声闷响。不是打开的声音，更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地面微微震动，脚底传来细小的震感。我后退半步，站稳。
门缝裂开了一点。
不多，只有一寸宽。但就是这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里面冲了出来。空气变得沉重，连呼吸都慢了一拍。我抬起手，银血在指尖流动，随时准备出剑。
石砖开始发光。
一道道暗纹从门下蔓延出来，沿着地面扩散到整个大殿。这些纹路我不认识，但它们的走向很规律，像是某种阵法正在激活。我的视线顺着纹路移向中央高台。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
现在，一座三足玉鼎缓缓升起。鼎身刻着星轨般的线条，表面泛着哑光。当它完全升到与肩齐平时，鼎中浮起一轮圆盘。
那是宝物。
通体银白，边缘光滑如镜面，中心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旋转流转。每转一圈，周围空气就轻轻波动一次。我能感觉到，这波动和天地灵气同步。它不是在吸收灵力，而是在回应。
断剑突然轻震了一下。
不是发热，也不是发冷，是一种熟悉的震动。就像小时候母亲把剑交给我时，它第一次在我手中跳动那样。我握紧剑柄，没有拔剑，只是将它横在身前。
宝物还在上升。
离鼎约三尺时停下，悬浮不动。它的光不刺眼，但能照清四周每一粒浮尘。九尊石像依旧闭着眼，没有反应。宫殿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有机关运转的余韵在回荡。
就在这时，空间裂开了。
不是门，也不是墙。是空中凭空出现七道裂缝。黑衣人从裂缝中跃出，落地无声。他们穿的是一样的衣服，黑色长袍，脸上蒙着纱巾，只露出眼睛。每个人的动作都很一致，落地后立刻分散站位，围向高台。
我没有冲上去。
他们也没动宝物。
七个人分成两个方向，四人守住外围通道，三人直扑玉鼎。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张网，黑色的，看不出材质，但在靠近宝物时明显泛起一层暗光。
我拔剑。
剑出鞘三寸，银血剑气凝在前端，没有释放。脚下一点，整个人横移五丈，落在高台前方。剑尖朝天，拦住去路。
三个黑衣人停步。
他们没攻击我，也没有后退。为首的那个站中间，目光落在我脸上。他看了两息，开口：“此物不属于你。”
我没回答。
左手抬起，掌心对准宝物。血脉之力顺着经脉流向指尖。银血浮现，在掌心形成一个极小的符印。这是试探。如果宝物有反应，会轻微震动或转向。
它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