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符纸烧成灰，风一吹就散了。
银血还在指尖留着一点，我用它在掌心画了个反向回路，顺着那股腐化意识往深处探。血丝延伸出去，在空中拐了个弯，指向西南。偏移十五度，和推演结果一致。
我没叫同伴。现在谁都不能信。
我一个人走，连夜出发。三百里不算远，天亮前到了地方。是一处塌了一半的古庙，墙倒了，屋顶陷进地里。正中间有块石板，边缘整齐，不像自然断裂。我踩上去，脚下传来轻微震动。
弯腰摸了下石缝，泥土里混着黑灰，和观星台地底的物质一样。我抠出一小块，放进寒髓匣。
站直后退三步，抬手打出一道灵力。石板裂开，下面露出青铜门的一角。门上没有纹路，但空气扭曲，像是热浪往上冒。这是伪寂之域，母亲玉符里提过的地方。规则被压住了，灵识扫不出波动，只有血脉能感应到异常。
我划破手指，滴血在门上。血没流下去，而是贴着表面滑动，最后停在一个凹点。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血落下的瞬间，浮出一个锁眼形状。
我从袖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泥团。是用路上挖的土混合自己一滴残血捏的，做了三层封印，外层压了段断续的烙印痕迹，看起来像被洗炼过但没完成的样子。把泥团按进锁眼，咔的一声，门开了条缝。
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湿味。
我走进去，门在我身后合上。通道往下，两旁石壁刻着字，都是倒写的。灯是蓝的，挂在铁钩上，火苗不动。走了大概百步，看到第一个守卫。站着，不动，眼睛睁着但没光。我低头走过，他没反应。
再往前是执引使。黑袍，全身裹着，声音像铁片刮石头。
“新来的？”
我说是。
他递来一杯水一样的东西，说是归心露。喝了才能进主殿。
我接过杯子，手指轻轻一弹，一粒灰尘落在杯底。同时把一缕银血渗进去，粘在裂缝里。然后仰头喝下。药液入喉的瞬间，舌底的寒髓薄片立刻封住喉咙下方，药性卡在那里，没进身体。
执引使盯着我看几息，点头。
我跟着他继续走。通道变宽，进入一个环形大厅。天花板很高，上面悬浮着一只巨大眼球的影子，慢慢转动。所有人站成一圈，它扫到谁，谁就不能动。
轮到我时，我垂着眼。心里默念《匿真诀》，把气息压到金丹巅峰。真实修为藏住，只放一点点出来。
眼球停在我身上三秒。
有个声音响起：“此女血脉纯净，可惜未开。”
说完就没了。
执引使把我带到一侧，说我是外务司的人，负责整理文书和送信。给了个玉牌，能在东区第三廊道活动。
我接过玉牌，看了一眼。正面写着“丙七”，背面有个小孔，应该是记录行动轨迹的。
大厅里还有几个新人。三个男的，一个女的。都被分走了。那个女的走到一半突然神识波动，两个守卫上来把她架走。没人说话，也没人回头看。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执引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