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它。剑身裂痕处泛出银光，一闪一灭，像是在呼应什么。我把《太初道藏》放在腿上，伸手握住剑柄。
银光顺着我的手臂爬上来，进入经脉。这一次，丹田里的阻力没有反弹。它动了一下，像是一扇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我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了。
不是功法，不是能量，是一种认知。好像只要我想，就能理解那些原本看不懂的规则。我翻开《太初道藏》第三页，上面只有一个图示：一个人站在虚空之中，双手张开，背后有九条光线交织成网。
我试着模仿那个姿势，在脑中构建那张网。
刚成型，耳边就响起一声闷响。不是来自外界，是识海内部炸开的声音。我咬牙撑住，额头出汗。书页上的图示开始旋转，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一道光轮。
光轮停下时，我看到一行新出现的文字：“欲承此道，先斩旧识。”
我愣住了。
这意味着，我要放弃现有的修炼方式。不再依赖灵力运转周天，不再靠阵法护体，不再使用常规符咒。一切都要重来。
但我没有犹豫。
我把《太初道藏》抱紧，右手按在霜魄剑柄上。银血在体内加速流动，开始冲击丹田深处的那个节点。
阻力再次出现。
这次我没有绕开，而是直接撞上去。
身体剧烈一震，喉咙发甜。我吐出一口血，正好落在书页上。血迹散开，把那行字染得更红。
书页翻动了一下，自动跳转到第四页。
上面写着：“血脉未净者，不可见门。”
我盯着这句，忽然明白为什么父母从未提起过这些。他们知道这条路存在，但他们走不通。也许他们的血脉不够纯粹，也许时代已经不允许这种修行再现。
但现在，它在我手里。
我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把书贴在胸口。风更大了，吹乱了我的头发。我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
霜魄还在轻微震动。
我知道它在提醒我什么。这本书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真正难的，是接下来怎么读懂它，怎么走出第一步。
我盘坐回去，双膝并拢，把《太初道藏》放在大腿中央。双手覆在书页边缘，闭上眼睛。
银血开始逆流，从四肢退回心脏。每一次心跳，都带动一次震荡。我引导它冲向识海，准备第二次接触书中内容。
就在神识即将进入的刹那，书页突然自行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一行字：
“你准备好放弃现在的自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