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变世界。
潜龙大陆,雷山居内。
秦羽静静地站在大厅之中,在他的前方,是他的师尊雷卫留下的全息影像。
雷卫虽然传授了他惊世骇俗的《星辰变》功法,但两人终究隔着茫茫岁月,未曾真正见上一面。
秦羽看着光幕中,那化作流光护着徒弟扬长而去的药老,眼中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
“师尊传我大道,让我有了立足之本,秦羽感激不尽。”
秦羽对着雷卫的影像深深鞠了一躬,随后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苍穹。
“但这位药老前辈,却诠释了师徒情分的另一种极致。”
秦羽的脑海中闪过自己曾经孤身一人面对诸多危险的画面。
“修炼之路,步步杀机。最让人绝望的,往往不是同辈的竞争,而是那些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仗势欺人。”
秦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神变得越发明亮。
“不讲道理?我徒弟的安危,就是最大的道理。这位前辈不仅是在传道,更是在用自己的余威,为弟子在这冰冷的世间,撑起一把最坚固的伞。这等护短之情,足以让天下所有的弟子为之效死。”
斗罗大陆世界。
武魂城,教皇殿。
金碧辉煌的教皇大殿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同样是老师。
比比东的脑海中,犹如梦魇般浮现出了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庞,她的上一任老师,千寻疾。
没有保护,没有理解。
有的只是最卑鄙的算计、最肮脏的迷药,以及那暗无天日的密室囚禁。
千寻疾用毁掉她一生的方式,强行将她留在了武魂殿。
“哈哈哈,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那个叫萧炎的少年,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一位宁愿拼着暴露自己,也要为了徒弟的尊严与大宗门开战的恩师?”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身上那属于巅峰绝世斗罗的恐怖杀意,让整个教皇殿都在微微颤抖。
她想到了玉小刚,想到了那个刚才在光幕前大放厥词,用可笑的理论去贬低药老的懦夫。
“玉小刚啊玉小刚,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这才是真正的护道者。”
“遇到危险只会逃避,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敢保护的你,有什么资格去评判这样一位伟大的师尊?”
剑来世界。
浩然天下,落魄山。
一袭青衫的陈平安刚刚打完了一套撼山拳,浑身大汗淋漓。
他拿起搭在树枝上的毛巾擦了擦脸,随后走到崖畔,静静地凝视着天幕上那定格的森白火焰。
山风吹拂着他的青衫,陈平安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极深的问题。
“天下的道理,其实是一本很难算清楚的账。”
陈平安自言自语着,语速很慢。
“云岚宗打了小的来老的,这是山上神仙最喜欢讲的‘规矩’,也是一种不讲理的理。因为他们拳头大,所以他们觉得可以随便留下一个人。”
陈平安伸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树叶,眼神渐渐变得清澈。
“可是这位药老先生,用了一个更简单、更直接的方法,去打破了这个烂规矩。”
“那就是告诉你,我的拳头,比你更硬。我护着我的人,天经地义。”
陈平安将树叶轻轻放飞,嘴角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真正的传道受业,不是让弟子去受那些无妄之灾。在讲道理之前,得先保证弟子能好好地活着。这位老先生看着狂妄,不讲道理,但其实,他那句‘你算什么东西’,才是这天地间最痛快、最实在的道理。”
斗破苍穹世界。
与画面中不同一个时间线的云岚宗后山。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云山的口中狂喷而出,将面前的石台染得通红。
他根本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鲜血,一双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骇然,死死地盯着石室顶部那透视进来的光幕画面。
那是未来的他。
画面中那个被一声怒喝吓得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护宗大阵被一招秒碎的白袍老者,就是未来的他。
“斗,斗尊级别的灵魂体?!”
云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如同夜枭在啼哭。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那个被称为废柴的少年体内,竟然随身带着一个连他们云岚宗开派祖师都不放在眼里的远古大能。
仅仅是残魂状态的一击,就将斗宗级别的自己碾压成了渣滓。
“疯了,都疯了。”
云山连滚带爬地从石台上跌落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朝着石室外冲去。
“来人。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