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黎靠在宽大的人体工学椅上,看着万界光幕上疯狂翻滚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怒闯陈园,死亡威胁,确实让你们见识到了这位毒尊的血性。”
“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光有狠话是保不住命的。”
“真正的护短,不是在徒弟遇到危险时只会无能狂怒,而是要在危险降临之前,就把徒弟武装到牙齿!”
“让所有想动他的人,在看到他身上那堆积如山的底牌时,彻底感到绝望!”
孟黎猛地按下了播放键,声音透过大道金榜,犹如洪钟大吕般在诸天万界轰然回荡:
“盘点:临行北齐,倾囊相授!生生搬空了鉴查院的底牌!播放!”
轰隆隆!
苍穹之上,那原本压抑阴冷的画面在一阵水波般的扭曲后,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京都城外,十里长亭。
这是范闲作为正使,即将启程前往敌国北齐的送别之地。
这绝对是一场九死一生的绝命之旅。
画面中,范闲一身劲装,正准备翻身上马。
就在这时,一辆极其低调却跑得飞快的马车,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猛地停在了长亭外。
车帘掀开,那个满脸褶子、长相丑陋的鉴查院三处主办费介,气喘吁吁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三处的怪人,手里吃力地搬着几个沉甸甸的巨大红木箱子。
“师傅?”范闲有些惊讶地迎了上去。
费介没有半句废话,他那张老脸上布满了焦急和担忧。他一把拉住范闲,直接命人将那几个大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然后猛地掀开箱盖!
嗡!
箱子里,密密麻麻、分门别类地装满了各种颜色诡异的瓷瓶、精巧到了极致的机括暗器、以及散发着各种奇异味道的药包!
“这是三处库房里最顶级的迷魂香,点燃之后,九品以下的高手瞬间放倒!”
费介像个生怕儿子在外面吃亏的老父亲,极其语重心长地一样一样往范闲的手里塞。
“这是袖箭,里面淬了我亲自调配的见血封喉毒药,只要擦破点皮,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还有这个,这是解毒丸,天下奇毒,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吃下去就能保住心脉!”
“这几颗黑色的珠子你藏好,这是最新研制的烟雾弹,遇到打不过的怪物,往地上一摔,趁乱赶紧跑!”
费介一边说着,一边恨不得把这些足以装备一支顶尖暗杀部队的战略级物资,全都塞进范闲的衣服里。
然而,更让诸天万界感到三观震裂的,还在后面。
费介帮范闲整理好衣领,那双阴毒的倒三角眼里,此刻满是深沉的担忧。他死死地盯着范闲的眼睛,压低了声音,极其严肃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范闲,你给我听好了。”
“你这一去北齐,凶险万分。什么庆国的国家大局,什么言冰云的死活,什么皇上的密旨!”
“统统给老子抛到脑后!”
费介拍着范闲的胸脯,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视天下规矩如无物的极致霸道:
“遇到危险,如果打不过,千万别硬撑。把这些毒药暗器全扔出去,然后掉头就跑!”
“哪怕你把北齐的天给捅破了,哪怕你任务失败成了庆国的罪人!”
“只要你能活着回京都,天大的窟窿,师傅替你顶着!”
画面定格在费介那布满血丝却无比坚定的老脸上。
而整个诸天万界,在亲眼目睹了这场极其夸张的“倾囊相授”和“大逆不道”的送别宣言后,彻彻底底地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疯狂沸腾之中!
凡人修仙传世界。
乱星海,一处极其隐蔽的海外孤岛洞府中。
“咕噜……”
韩立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死死地盯着苍穹之上的光幕,那张向来面无表情、心如止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眼红与疯狂的嫉妒!
作为修仙界最底层爬上来的散修,韩立这辈子最缺的是什么?
是资源!是保命的底牌!
“一箱子……整整几大箱子的极品保命装备啊……”
“迷魂香、见血封喉的毒箭、解百毒的灵药、还能用来逃跑的烟雾弹……”
“这哪里是去敌国执行任务?这分明是满级神豪带着一仓库的极品消耗品,去新手村扫荡啊!”
“最可气的是那个老怪物说的话……打不过就跑?任务失败也无所谓?”
“我韩立修仙至今,哪一次遇到危险不是靠自己拼死搏杀?哪一次不是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若是当年在黄枫谷,也有这样一位师傅,给我塞满整个储物袋的保命底牌,告诉我打不过就跑……”
“那我韩跑跑何至于每天活得这么提心吊胆!这世上的福气,怎么全都让那个叫范闲的小子占尽了!”
斗罗大陆世界。
史莱克学院,后山的铁匠铺内。
当啷!
沉重的锻造锤从他手中滑落,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火星四溅。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拥有这些?!”
唐三的声音沙哑而凄厉,他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打铁而布满老茧的双手,再看看光幕中范闲那双干干净净、只负责接收神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