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坦城,萧家后山那片极其幽静的树林深处。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极其沉闷、极其惨烈的肉体撞击声在树林中回荡。
少年萧炎赤裸着上半身,他的双拳早已经是血肉模糊,却依然在极其疯狂、仿佛不要命一般地捶打着面前那根极其坚硬的铁木桩。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泥土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他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斗之气三段,家族的冷眼,纳兰嫣然极其高傲的退婚。
当苍穹之上响起对宁缺的废物宣判时,萧炎捶打木桩的动作猛地停滞了。
“废柴?!凭什么由你们来定义谁是废柴?!”
萧炎极其凄厉地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眼眶瞬间变得通红,甚至有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经脉不通又如何?!斗气消失又如何?!”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凭什么用一个极其冰冷的测试结果,就极其残忍地宣判别人的一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天底下的规矩,凭什么要由那些所谓的绝世天才来定?!宁缺,不要认输!哪怕全天下都说你不行,你也要爬着走到那座书院里去!去狠狠地打那些自以为是的老狗们的脸!”
星辰变世界。
潜龙大陆,云雾山庄后山的那条极其湍急的瀑布之下。
轰隆隆的巨大水流声震耳欲聋。
少年秦羽正赤裸着上身,背着数百斤重的极其沉重的玄铁块,在极其恐怖的瀑布冲击下,极其艰难地进行着极限深蹲。
“内功不通,气海不通,那又怎样?”
秦羽极其艰难地站直了身体,任由万钧瀑布极其狂暴地冲刷着他的脊梁,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极其璀璨、极其坚韧的武道精芒。
“天不给我修内的路,我便自己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趟出一条外功的极限之路!”
秦羽看着光幕中宁缺用那把卷刃的朴刀极其狠辣地斩杀马贼,心中生出了一股极其强烈的知己之感。
“这少年没有法力,但他的刀够快,他的眼神够狠。在生死搏杀中,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天赋的高低,而是谁更不怕死。只要这股极其执拗的心气不散,哪怕是废柴,也能在这残酷的世道里撕咬下一块肉来。这少年的心性,远超那些在温室里长大的所谓天才。”
仙逆世界。
赵国,恒岳派外门那极其寒冷破败的杂役处。
漫天的风雪极其无情地肆虐着。
王林穿着极其单薄的杂役服,手中拿着一把极其沉重的斧头,正在极其机械、极其麻木地劈砍着极其坚硬的灵柴。
他的双手早已经冻得开裂,甚至渗出了丝丝鲜血。
周围路过的那些外门弟子,皆是用极其轻蔑、极其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极其卑贱的蝼蚁。
当苍穹上宁缺妄图以废柴之身考入天下第一书院的画面出现时,王林停下了手中的斧头。
他仰起头,那张被风雪冻得极其僵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也没有热血沸腾,有的只是极其冰冷、犹如万古寒冰般的残酷与冷漠。
“书院二层楼?天下第一?”
王林极其沙哑地在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极其嘲讽地扯出了一抹极其苍凉的冷笑。
“修真界,从来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努力,这里只相信一样东西,那就是价值。”
王林回想起自己当年因为资质太差,被恒岳派拒之门外,甚至险些绝望自尽的惨痛过往。如果不是他极其侥幸地得到了天逆珠,他现在早已经变成了一具路边的枯骨。
“没有资质,没有灵根,你在那些大能的眼中,连成为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这少年若只是凭借一腔热血和极其可笑的执念,就妄图去挑战那些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最终的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这残酷的世道,没有任何一个绝世大能,会平白无故地去可怜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废物。这少年,注定只是一个悲剧的笑话。”
剑来世界。
浩然天下,那条极其泥泞、极其破败的泥瓶巷中。
一袭极其朴素衣衫的陈平安,正蹲在自家那扇漏风的门槛前,极其熟练地用极其粗糙的麻草编织着草鞋。
他的双手满是极其厚重的老茧,但这并不影响他动作的极其灵巧。
陈平安极其平静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个在黄沙中挣扎的少年,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山上的神仙老爷们,收徒弟就像是去极其高档的窑子里挑那些极其完美的瓷器胚子。”
“容不得半点瑕疵,讲究个极其虚无缥缈的仙风道骨。像咱们这种气海不通、浑身沾满泥巴的泥胎胚子,想要爬上那座山,比登天还要难。”
“不过……”
“这小子的眼神够狠,是个在死人堆里滚过、极其能吃苦的主。”
“规矩是那些山上人定的,但路是自己脚下走出来的。虽然极其难走,但只要这步子迈得极其稳当,说不定,真能走到那些神仙老爷的面前,恶心他们一下呢。”
而在系统空间内。
孟黎极其惬意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万界弹幕上那些因为宁缺的天赋而爆发的极其激烈的争吵。
所有的情绪,都在极其完美地按照他的剧本在发酵。
只有将这根骨的极其废柴、将这世俗偏见的极其巨大压迫感渲染到极致。
“待会儿那位连天都敢斗的老人出手时,那极其响亮的打脸声,才会让整个诸天万界都感到极其深刻的战栗。”
“诸天万界的道友们,你们的规矩,你们的铁律,在那个人的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准备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极其不讲道理的绝世霸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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