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黎看着光幕上诸天万界的震动,嘴角微微上扬。
夫子那随手一挥,不仅斩落了天道化身,更是斩碎了无数人对神明的盲目敬畏。
但对于那些狂热的信徒而言,信仰的崩塌,往往会引发更疯狂的反扑。
“武力的震慑,终究有其局限性。”
孟黎的指尖在虚拟屏幕上轻轻滑过,眼神中闪烁着看透世事的睿智。
“当你面对一个传承无数年、自诩神明代言人的庞大势力时,仅仅展现武力是不够的。你必须从精神上,从信仰的根基上,将他们彻底摧毁!”
“让他们感到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惧,让他们在信仰的废墟中战栗,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孟黎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芒。
“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诛心之举!”
“盘点:借剑斩桃山!一剑斩尽西陵满山桃花!全宇宙,震撼播放!”
轰隆隆——!!!
伴随着孟黎那震耳欲聋的宣告,诸天万界的天穹之上,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异象。
光幕中,画面流转。
大唐,长安城外。
宁缺虽然有夫子的庇护,但西陵神殿作为昊天在人间的最高代言机构,依然在暗中不断地搞小动作。他们不敢明面上对抗夫子,却不停地派遣杀手,试图在阴暗角落里抹杀宁缺和桑桑。
这种如同苍蝇般连绵不绝的骚扰,终于彻底激怒了那位向来随性的老人。
画面中,夫子并没有气急败坏地冲向西陵神殿去大开杀戒。
他依然平静地站在长安城的城墙上,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遥远的大河国。
那里,有着天下第一剑客,剑圣柳白。
“柳白,借剑一用。”
夫子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的威压,就像是邻居老头在借一把锄头。
但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大河国剑阁内,那位向来狂傲不羁、甚至敢于向天拔剑的剑圣柳白,在听到这句话后,却恭敬地站起身,双手捧起了自己那柄从未离身的本命人间之剑,虔诚地将其送入了虚空之中!
铮——!!!
下一瞬,一柄散发着无尽凌厉剑气的长剑,突兀地出现在了夫子的手中。
夫子没有看剑,也没有看千万里之外的西陵神殿。
他只是随意地,甚至带着几分慵懒,朝着西陵桃山的方向,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的剑。
轰——!!!
这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裂苍穹的异象。
但是。
在千万里之外的西陵神殿!
那座被全天下昊天信徒视为神圣、不可侵犯,漫山遍野开满了绚烂、代表着神明恩典的粉红桃花的桃山!
突然之间,迎来了一阵轻柔的微风。
紧接着,在全天下无数神官、无数信徒惊恐、骇然的目光中!
那漫山遍野、数以百万计的桃花,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却又恐怖的剑气,齐刷刷地斩断了枝头!
不仅是桃花,连那些桃树的枝桠,甚至山顶上那些宏伟的神殿建筑的飞檐,都在这一剑之下,被平滑地削去了一层!
漫天粉红色的花瓣在空中凄美地飘落,然后在那股残留的剑气中,瞬间被绞杀成虚无的灰烬!
原本神圣、绚烂的桃山,在这一剑之下,变成了一座光秃秃的、极其难看的秃山!
这不仅仅是武力的碾压,这更是对西陵信仰的极致侮辱!
光幕之上,冰冷的字幕缓缓浮现,字字诛心:
“老夫不杀你们的人。”
“老夫只斩你们的花。”
“这满山的桃花,就当是给你们长个记性。再敢在暗中对老夫的徒弟动手动脚,下次斩的,就不只是这山上的桃花了。”
嗡——!!!
当这荒诞、霸道、堪称杀人诛心的一幕曝光在诸天万界时。
整个宇宙,彻彻底底地陷入了一场三观被反复碾碎、甚至感到头皮发麻的史诗级大地震!
仙逆世界。
修魔海深处,血色洞府内。
王林盘膝坐在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他那双冷酷、透着无尽杀机的眼眸中,此刻却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惊叹与赞赏!
“好一招杀人诛心!好一招毁其道心!”
王林沙哑的声音在洞府内回荡,他猛地一拍白骨扶手,痛快地冷笑起来。
“我王林一生杀戮无数,为了灭滕家满门,我残酷地斩草除根。但我那只是肉体上的消灭。”
“这老者,竟然聪明地选择了从精神上彻底摧毁敌人!”
王林看着光幕中那些跪在光秃秃的桃山上、信仰崩溃嚎啕大哭的西陵神官,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魔光。
“杀几个神官根本不痛不痒,对于这种狂热的宗教势力,你杀他们的人,他们反而会疯狂地报复。”
“但这老者,直接一剑削平了对方的圣地,蛮横地毁了他们千万年的信仰图腾!”
“这老者的剑,斩的不是花,是全天下所有敌人的可怜的胆量和虚伪的道心!手段之狠辣、诛心之深,深得我意!我王林,受教了!”
斗破苍穹世界。
迦南学院内院,炽热的焚天练气塔底层。
萧炎正痛苦地忍受着陨落心炎的灼烧。
当他看到夫子隔空借剑、一剑削平桃山的那一幕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连异火的灼烧疼痛都神奇地忘记了!
“卧槽!帅炸了!这特么才是老师该有的究极排面啊!”
萧炎激动地拔出背后的玄重尺,在半空中兴奋地挥舞了几下,带起一阵狂暴的炽热劲风。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把仇人的祖坟风水都给砍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