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手从她耳后滑下来，指尖顺着她的脖颈往下，经过下颌，经过喉咙，停在锁骨上。
她的锁骨很漂亮，细细的，像一道浅浅的月牙。
他的指尖轻轻按在那里，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只被握在手心里的鸟。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没有躲。
“睁开眼睛。”他说。
她慢慢睁开眼睛。瞳孔有些散，眼眶还是红的，但她的眼神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选择不躲。
“沈幼楚，”他说，“我再问你一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不后悔？”
“不后悔。”
她说完这两个字，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动作很快，像是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失去勇气。她的手指攥得很紧，整个人往前倾，额头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陈凡，”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能不能……不要再问我了？”
“为什么？”
“因为……”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因为我怕你再问一次，我就不敢了。”
陈凡看着她。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每一颗泪珠。她的嘴唇微微发抖，呼吸打在他下巴上，温热的，急促的。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嘴放在她的唇上。
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几乎没有重量。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泪水的咸味和一点点牙膏的薄荷凉。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连呼吸都停了。然后，像冰雪消融，她从嘴唇开始，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松开了，慢慢滑到他肩膀上，搭在那里，没有力气，只是搭着。
他加深了这个吻。缓慢的试探性的深入。舌尖轻轻描过她的唇线，她微微张开嘴，像是本能地回应。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冰凉，掌心滚烫。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她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被他轻轻一带，整个人就靠了过来。膝盖抵着膝盖，胸口贴着胸口，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咚咚咚咚，快得像鼓点。
她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急促而滚烫，一下一下打在他的皮肤上。他的手放在她后背，能感觉到她的脊椎，一节一节的，像一串被体温捂热的珠子。
“陈凡。”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出来。
“嗯。”
“我心跳好快。”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他。脸红得像傍晚的云，嘴唇微微红肿，眼睛里水光潋滟。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真的好讨厌。”
“我知道。”
“你每次都这样说。”
“说什么？”
“说我值得，说我不欠你，说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陈凡看着她。“那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你说过很多。”
“最记得哪句？”
她想了想。“你说，‘不管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你都当是真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当真了。”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凑过来，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像蜻蜓点水，碰完就缩回去，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陈凡笑了。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洗发水的味道飘过来，像桂花，又像栀子，说不清楚。
“沈幼楚。”
“嗯。”
“以后别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