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世界,天庭深处。
一尊大鼎悬浮于混沌气中,万物母气如同瀑布般垂落,压塌了周围的虚空。
叶凡盘坐于鼎下,黑发披散,眸光如电。他一路从底层厮杀至天帝果位,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起初,光幕旁白那震天动地的吹嘘,确实让叶凡侧目。
但当唐三挥出那一剑,以及那所谓“修罗杀气”透过光幕弥漫而出时,叶凡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震荡天庭,引得无数天兵天将侧目。
“大帝为何发笑?”有神将不解地望向苍穹。
叶凡指着光幕上那把修罗血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看戏的轻快。
“我笑这世间,竟有如此滑稽之物,也敢自称‘超神器’。”
叶凡回想起自己昔年征战星空古路,面对那些真正的极道帝兵时的场景。
随便一件无缺的极道帝兵复苏,其散发出的哪怕只是一缕极道神威,也足以让星河倒转,瞬间压塌一片浩瀚的星域!
真正的杀气,是尸山血海中滚打出来的,是能让万界大道都为之哀鸣的意志。
而画面中这个所谓的神王?
“一把掺了点不知名凡血的破铁片,附着了一层最低劣、最浮夸的怨气,连最下级法器的内敛都做不到,光污染倒是挺严重。”
叶凡一针见血地点评。
“至于斩断星辰?我天庭之中,随便拉出一个初入四极秘境的修士,一巴掌拍碎的山峰也比他这一剑大得多。这种东西,白送给黑皇,那死狗嫌弃硌牙都不会咬一口。”
叶凡没有发弹幕,因为他不屑。对这种把劈山断流当成星系毁灭的土老帽,多说一个字都是对他天帝身份的贬低。
……
剑来世界,浩然天下,落魄山。
阳光正好,陈平安穿着一袭青衫,正悠哉游哉地躺在竹椅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看着天上的巨大光幕。
作为一名剑客,他对一切关于“剑”的字眼都极其敏感。
当光幕旁白喊出“剑意可斩断九天星辰”时,陈平安停止了磕瓜子的动作,微微坐直了身子,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盯住了画面中的唐三。
他本以为能看到何等惊艳绝伦的剑道风流。
毕竟,能斩星辰的剑意,哪怕是在浩然天下,也是最顶尖的大剑仙才能触及的境界。
然而,当唐三双手握剑,像抡大锤一样毫无章法地劈下那一击后。
陈平安愣住了,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
“就这?”
陈平安紧皱眉头,满脸的嫌弃与不解。
他从唐三的这一剑里,没有看到任何的剑术招式,更没有感知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剑意”!
“这哪是练剑之人挥出的剑?这分明是莽汉拿着一块沉重的铁板在砸人!”
陈平安心中生出一股没来由的烦躁。
他从小镇练拳练剑,知道一剑递出,需要怎样的心性、剑理与一口纯粹的真气。
“无剑心,无剑骨,更无剑理。全靠这把兵器本身的重量和那些花里胡哨的光芒在强撑场面。”
陈平安重新躺回竹椅上,摇了摇头,叹息道:
“如果这也叫剑斩星辰的剑意,那我看我家山头裴钱随便拿根树枝瞎比划两下,都能算得上是开天辟地了。用剑用到这份上,简直是在侮辱‘剑客’这两个字。”
……
武动乾坤世界,位面之胎深处。
刚刚击败异魔皇,彻底掌控了天玄大陆的武祖林动,正负手立于无尽的元力海洋之中。
他看着光幕中展示完毕修罗血剑,紧接着又开始展示那柄能“操控海洋,引爆毁灭”的海神三叉戟。
画面中,唐三手持一柄巨大的黄金三叉戟,摆出一个极其用力的姿势,引得脚下的海域掀起了一阵阵几十米高的海浪。
林动静静地看着,眼神深邃古井无波,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其荒谬的弧度。
“借用外物,强行拨动一丝水之元力,搞出点浪花,便敢妄言引爆星系级的毁灭?”
林动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八大祖符的本源之力缓缓流转。
他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位面之主,一念之间,不仅是海水,整个天玄大陆的山川河流、地水火风,皆随他心意运转。
“真正的掌控,是如臂使指,是自身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我若要调动这天玄大陆的海洋之力,只需一个念头,四海之水皆可倒灌九天。”
林动看着画面里那个必须借助一把沉重的金属叉子,还要配合浮夸动作才能掀起海浪的唐神王,感觉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滑稽戏。
“这种对水元素低劣的共鸣度,连我当年在生玄境时都不如。拿着个大叉子在海边玩水,竟被吹捧成掌控宇宙法则,这榜单背后的评判标准,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林动随手在刚出现的弹幕光影上一点,留下一句极其平静却杀伤力极大的话: